“鹂儿,什么死啊活的,有相公一日,就不会让你受那贱人的委屈…”
“好吧,小鹂也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你才是一家之主,是我的天,只要你心里得劲就行,反正你在小鹂这就是最好的。”
“鹂儿…”
“相公…”
“怎么了?鹂儿?”
“妾身身子不太舒服,恐怕步行回赵家村有点…”
“额…小鹂,天还早,这走回去能省几文钱呢。”
小鹂望着眼前这个头发扎成个揪揪的糙汉子,因为刚才动粗头发还有点炸毛。
满心失望…
赵昌德连忙解释道,
“你也晓得的,最近家里手头紧,再坚持一段时间,等相公把今年的麦子种上再卖了,到时就有银子了啊…你想坐几趟牛车相公都给你掏…”
小鹂按了按自个发胀的额头,一个男人,二文钱都舍不得掏。
望望逐渐偏西的日头,她咋这命苦。
上午走过来,还要苦哈哈的走回去…
要知道他这样没用,当初就不必看后娘脸色跟他了。
种麦子,是不是还要她这个孕妇去下地…
“鹂儿,你怎么不说话?”
“俺想静静…”
失策…
早知道就不必为了体现自己大度,跟钱大梅不一样,把银钱交他保管。
赵昌德看小鹂给他冷脸,心里不痛快。
在他潜意识,小鹂是一直顺着他的那个人,钱大梅才是那个把他当驴的人…
说起来手里这点银子用来买种子还不够呢,这小鹂确实有点娇气。
以前他和钱大梅来出门,都是钱大梅要求他走路,衣服破的净是大窟窿补了又补接着穿…
他这习惯还是她给养成的。
怀孕时还挖地、挑粪、拔草的…
摸了摸兜里娘给的黄金镯子,鬼使神差的没有告诉身边的女子…
三婶跑到厨房,默默的跟着芸娘一道做午饭。
其实这活不用她干的,她除了能干这也不知能为婆婆做些啥…
很快吃饭,给几个病人送去饭菜,书妍、三婶、小碗三人坐下来。
书妍看对面的钱大梅坐那傻愣愣的…
眼里红红的,“珠儿去把我珍藏的雪花酿拿来…”
“是。”
一人倒了一杯,也给小碗倒了一杯。
“三婶,还没缓过神呢?难得糊涂。”
“大丫,以前俺家里穷的叮当响,日日玉米糊糊,俺那时生了狗蛋差点死了,为了省药钱嫩是死扛…”
“俺瞅瞅他忙里忙外,想让他多睡会,自个拖着破败的身子哄娃睡觉,他呼呼大睡…”
“俺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俺以为他也能为俺去死…”
“呵,结果…为了个小狐狸精,恨不得俺死,是亲手打死!”三婶子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