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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三日之约五（第1页）

面包烤的太过了，已经有些苦，硬的也难以下咽，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填饱过肚子了，就算是这种面包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那些孩子蹲在篝火旁就那么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似乎是在庆祝自己的朋友脱离了那个地狱。

在他吞下第三块面包后，又灌下一大杯水后，有些胀疼的肚子终于让他停止继续吃东西，他也终于想起了那个叫加尔的家伙刚才说的事情。

“你说的复仇……是什么意思？”

阴暗少年依旧和之前一样，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就那么拨弄着火堆，在他提出问题后，才转过头来说道：“就和字面意思一样，就是让那些畜生付出代价。”

加尔曾经的家乡就是被强盗摧毁，他和他的母亲侥幸逃了出来，又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才辗转来到了这里，他们两个虽然活了下来，但好像有什么属于他们的东西永远留在那里。

他的母亲经常和在夜半惊醒，嘴里说着意义不明的话，她不想吓到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回忆起当时的事情，所以只能尽力掩盖，包括和自己的孩子分开睡。

每当噩梦来临时，只有她独自承受，无法把这件事情讲给其他任何人。驱使这个身体继续活下去的，只有母亲对孩子的爱，除此之外，那里只剩下了一个空空如也的傀儡罢了。

加尔早就知道了自己母亲的情况，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既然母亲不希望他被现，那他只要遵循就好。

那件事之后，他也变得孤僻，并不是他本意如此，一旦和其他孩子接触，他就会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朋友，那些朋友并没有他那么幸运。

他知道对方话的意思，但是就凭他们这些人又该怎么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强盗呢？

眼前的这些孩子是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成为劳动力，才被那些强盗们赶出来自生自灭的，不要说去和成年人战斗，就是对方不动让他们举起武器去杀，他们也要费一番力气。

加尔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他没有去解释，而是又把一个面包递给了他。

“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先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太累了。”加尔淡淡道。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在场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他的面色蜡黄，面颊上的肉几乎没有，就那么贴在脸上，漏出了高高的颧骨，眼窝深陷，眼皮耷拉着，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样子。

改变一个人只需要一个冬天，对于这些孩子们还是第一次知道。

但在痛苦中沉溺的并没有多久，气氛很快就热络了起来，孩子们开始嬉笑着相互交谈，和他们之前玩耍的时候一样。

可能是孩子天性如此，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乐观，或者说他们没心没肺，到现在还是没有意识到生了什么。

这种环境下，他就这么在篝火前陷入了沉睡，这是他自从那一夜后的第一次安眠。

……

哈克睁开双眼，看清了眼前的场景，然后又缓缓闭上，开始在脑中回忆最近的记忆，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那次记忆缺失确实让他有些害怕。

如果记忆可以被随意更改，那他还能算作他自己吗？

确定了脑中的记忆后，他起身来到了房间的桌子上，那里有着一张纸，纸上是一些看上去毫无关联的词语，哈克拿起它将上面的词语一样默念，然后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

因为自己的笔记并不在身边，他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判断自己的记忆是否出了问题。

如果是正常情况，他当然可以把事情写的事无巨细，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不能保证那些人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手段知道他纸上写了什么。

深呼吸后，凯兰也出现在了他的对面，两人的表情并不算好，因为一共三天的赌约，现在只剩下了两天。

“我们要分开行动了。”哈克看着凯兰说道。

房间中，海泽尔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表情陷入了沉思中。

房间门打开，他立刻收回了思绪，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下面。哈克推门走了进来，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下。

“哈克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如果是打算加入我们的话，那我这边倒是十分欢迎。”海泽尔面带微笑着说道。

哈克眼中的鄙夷和恶意不加掩饰，他是真的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连装都懒得去装。

“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也没有这个打算。”哈克的语气冰冷，他顿了顿后继续说道：“我来是想问你一些问题，如果回答的话可能会让你输掉这次赌约，所以你也可以选择当个懦夫，然后把我赶出去。”

海泽尔听到这话后，脸上并没有之前那副愤怒的样子，而是笑着说道：“想要用这种方法来激怒我，然后让我就这么答应你的条件，那你就有些太小看我了。”

哈克也只是尝试，毕竟对方当时确实很容易就被自己激怒，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就这么成功，只是想尝试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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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眼睛在房间中四处探寻，希望能找到可以成为密室的空间。

“好啊，想知道什么？”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明知道自己的目的还做出了这种回答，那就代表他对此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能和我聊聊你们小时候的事情吗？我对强盗入侵村庄后的反击故事非常感兴趣趣。”哈克看着对方，敲着桌子回答道。

……

凯兰出现在了二层的食堂，他身穿和教徒们一样的白衣，和那些吃饭的信徒们坐在了一起，他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局促的样子，好像他本来就是这里的人一样。

那些教徒虽然演示的很好，几乎没有任何意外的表现，但是凯兰还是察觉到了他们不时在观察自己的眼神。

“融入他们，破坏规矩。”自己的师父只提出了这两条要求。

他知道自己师父要干什么，规矩在任何组织中都是最重要的，如果有人不遵守规矩却没有得到惩罚，那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也去尝试触碰底线。

师父说这叫什么“破窗效应”，说什么砸破一个汽车的玻璃，但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汽车，于是又改口成了一间房子。

“如果一间房子完好无损的摆在那里，日日有人去打扫，就算里面没有人也不会有人冒险去尝试偷窃，但只要有人砸坏了它的一扇窗户，那要不了多久里面的东西就会被人洗劫一空。”

“你可认为完好的东西本身带着某种魔法，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或者不愿去破坏，同时，只有这种情况被打破，那个魔法也会随之消失……”

“你就是那块砸破窗户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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