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秋无声无息地扭头,注视闯入的来者,她眉心的魔眼跟着她的双眼一起,毫无波澜地轻轻眨了一下。
闯入者是一名脸上写满了愤怒的少年,她怒目圆睁,眼角不自然地抽搐,眸中火气喷薄而出,声厉如利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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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应该把魔眼挖出来的。”
——
面前的“即墨辞”,是许听秋。
黎问音无比确认这一事实,还有此时此刻在许听秋脚底下的时言澈,俨然不知是死是活。
“黎问音?”许听秋微微仰,以一种不好说是不屑还是对“平凡人”的轻蔑的漠视感的眼神,冷漠无情地打量着她。
许听秋当然知道黎问音,在自己是“即墨辞”的这段时期里,黎问音总是来阻碍她,耽误她的进程。
“话梅糖!”
黎问音手撑着自习室门框,抬高声量冲着自习室里面的人吼。
“你把时言澈怎么了?!”
或许是知道自己作案现场被撞见了,也没什么好伪装的了,许听秋平静地眨了一下眼,回答道:
“杀了。”还能怎么。
她说这话时语气一点波澜都没有,透露出一股非人的怪异感,甚至有些疑惑地轻轻拧眉,像是不明白黎问音为什么要关心一件废品的死活。
黎问音的心脏停了半拍,她目空了一瞬,很快咬牙回神。
黎问音不信,她不信,不管怎样先把时言澈救过来再说。
她眸中静静地燃烧着冷焰,再次沉声问了一句:“真正的即墨辞在哪?”
“也杀了,”许听秋面无表情地回答,她转身,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黎问音,“应该已经在某个山头腐烂了。”
黎问音扶着门框的手收紧了,指尖恨不得直接嵌入墙体里,她一个没注意直接把嘴唇咬出了血,骂出了一句脏话。
“你悲愤时言澈的死亡我还能理解,他是一个没干过坏事的傻子,你把他当作朋友。”
许听秋平静地悬浮在空中,漠然看着黎问音,眸中透着一丝丝不解。
“即墨辞的死活你为什么要在意?他又蠢又坏,恶毒的淋漓尽致,自私自利,还经常辱骂他的姐姐,这种人根本没有活着的意义吧?我处理掉他,反而是帮助你们清理门户不是吗?”
“少在那放屁了!”黎问音厉声,“开学后的即墨辞一直都是你,殴打时言澈的是你,恶毒的也是你!”
许听秋微微眯眼:“可在我伪装期间,是一比一完全继承他的记忆与性格的,真正的即墨辞来,也会做出相同的事。”
应该就除了她下的接近时言澈的潜意识指令,真正的即墨辞,会不屑于欺负时言澈这样的小家族。
“纯放屁。”
黎问音鲜亮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许听秋高悬于空中的身影。
“即墨辞再怎样恶毒,制裁他的,有律法有机构,有他姐姐甩他巴掌,有看不惯的路人制止他揍他。你为一己私欲杀他顶替他身份,干的不还是见不得光的事?!有什么资格在这佯装正义?!”
“嚯”许听秋轻声感叹。
还没等她说出下一句话,整间自习室突然轰然崩塌。
无数条鲜红的带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地板天花以及四面墙体内,悄悄地包裹住了整间自习室,在一瞬间,从四面八方破墙而出,以着天罗地网般的架势,顷刻间收牢包裹下来。
许听秋惊了一瞬,扭身立刻飞出了自习室。
这是什么魔法?怎么她都没察觉到?这些红带是什么时候嵌入墙体的?
好像是来自黎问音身上。
许听秋是说刚才黎问音为什么手撑着门框和她聊天,原来是在将手心的红带输入墙体内,聊天是为了拖延时间吗?
黎问音瞬间收紧了布置出去的红带,明明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整间自习室,许听秋却还是逃了出去?
黎问音冷静思考,她紧盯着许听秋的一举一动,她不会看错,许听秋就是瞬间穿透了红带,那一瞬间,许听秋周身的空间似乎生了波动。
东方家的,空间折叠魔法?
可恶啊。
黎问音转手,用红带将时言澈给卷了过来,她急切地抬手去测人鼻息。
没有。
没有呼吸了
黎问音脑袋懵了一瞬,又认为自己不能呆住,分出几卷红带,将时言澈的身体包裹住紧急止血,先小心地安置在身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