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珺竹很烦躁地侧躺着,她余光瞥着郁闷瞅自己的苏酌云。
“什么时候去工作?”
苏酌云瞄了眼时间:“一个小时后。”
秦珺竹又说:“那你现在在这杵着干嘛,不回你自己房间准备?”
苏酌云没吭声。
他是来这看秦珺竹的。
本意是想无声无息地坐在她旁边看她睡觉,自己静心琢磨一下现在的处境、秦珺竹说过的话,以及思考她性格怎么这样。
苏酌云脑袋中有太多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的东西,可一切又都展的太快,他本意让自己想想清楚。
没想到秦珺竹醒来的这么快。
秦珺竹醒来后,苏酌云又想着,告诉她现在的情况,多多叮嘱一下,就完事的。
可秦珺竹一醒来,又出言刺他、气死他。
这让苏酌云就很郁闷了。
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和他好好相处呢?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
“怎么了,还看着我不说话,”秦珺竹转了下眼眸,故意刺他,抬手拉了拉衣领,邪笑,“想进行更成人的内容?”
苏酌云看着她提领口的动作,疑问:“什么成人的内容?”
秦珺竹嗤笑了一声:“装。”
她懒洋洋地往堆起来的软枕上一倚,不信十八九的男人了不明白。
“?”苏酌云疑惑了一下,转念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坐近凝视着她,“秦珺竹,我的确想要和你聊聊。”
秦珺竹挑着眉梢等着他往下说。
苏酌云思考道:“话题也的确偏成人。”她应该能明白。
秦珺竹继续看他要干什么。
她悠悠开口:“苏酌云,我就知道哪有什么完全天真无邪的人”
苏酌云直直地看她:“你是不是很爱你弟弟,但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秦珺竹:“”
她木着脸。
怎么是聊这个。
“我听了你喝了魔药后的回答,感触很深,”苏酌云深思着说道,“我也是有兄弟的人,是很能理解兄弟姐妹间的亲情的,你的一字一句都很爱你的弟弟,但又什么事都不告诉他。”
苏酌云叨叨起来:“想要进罂粟院作为一名真正的学生,这样的愿望,我想你的弟弟是很想知道,不会觉得拖累,很心疼你,想为你实现的,我也是弟弟,我能明白他会怎么想”
啊啊啊秦珺竹狰狞着捂住自己的耳朵,痛苦地倒在一边,化作一只突然被唐僧念了紧箍咒的猴儿。
她捂紧了自己耳朵不听不听,好尴尬啊这种话,这些情感若不是那该死的七问七答魔药,秦珺竹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就算当场不得已说了,苏酌云听了,就当听过算了呗,怎么还事后认真复盘。
秦珺竹很难以理解苏酌云是怎么毫无负担地轻松将“爱”啊、“真心”啊、“宝贵的情感”,这种话,脱口而出的。
不会感到羞耻吗?
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这么、这么郑重其事。
苏酌云一点不觉得羞耻,反而无可奈何地看着秦珺竹,觉得她突然捂耳朵啊啊哑声怪叫起来,简直不可理喻。
“秦珺竹,”苏酌云有些气愤地看她,“你听我说话!”
他就觉得她应该好好和秦冠玉说清楚!不许回避!
秦珺竹捂着耳朵,鼓起两团乱糟糟卷卷毛,愣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