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城。
尉迟权在演恶霸。
他实际表现出来的也与恶霸无异。
他化魔杖为一把弯弓,举起,伸手空拉,凭空化出一支魔法长箭。
魔法长箭离弦射出,眨眼间就分成十道锁链,精准拴住逃跑的人。
尉迟权懒得解释什么,直接逮人,出来应敌的守卫们所用黑魔法在他看来都太小儿科。
甚至有些太过温和?
滋生于情绪的黑魔法,与情绪息息相关,尉迟权能够看出破解之法,比如这些守卫们所用的攻击黑魔法,只要感到开心,就不会被击中。
于是尉迟权只是笑着一动不动,这些黑魔法都对他无用。
众人大惊。
时言澈瞠目结舌:“会长,你原来这么会应对黑魔法?”
南宫执回眸:“你是怎么躲过这些攻击的?”
“谁知道呢。”
尉迟权侧眸不语。
他有一位霸道不讲理还爱偷听心声的黑魔法老师,但这位的名字他不能说。
不过他确实有点意外,回顾过去,感觉萧语教的都是些基础的概念与黑魔法,可现在,再应对黑魔法师,就像重开了天眼般,忽然觉得原来这些黑魔法招式是这样的,破解起来这么简单。
尉迟权这样想着,放心了些。
既然如此,那黎问音那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一个接一个,尉迟权笑吟吟地直接捆了他们,把能见到的黑魔法师都绑了起来,堆到了平坦的广场上,堆了上百号人。
其中就包括那名糖果摊贩的店主。
尉迟权手拉着弓,把他们所有人捆严实了,动作利索,一点情面不留。
时言澈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宫执看得直蹙眉。
他忽地冷声说:“我想起你还是校霸的那时了。”
那时尉迟权天天挑衅教师们,南宫执自然也耳濡目染不少他的丰功伟绩。
尉迟权好整以暇地收着锁链,将这一百多号人捆一窝:“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南宫执不知道该怎么说。
时言澈立在旁边,眼瞅着这些人:“会长,你要对他们做什么呢?”
真让他们舔鞋吗?
尉迟权将魔杖改为长刀,抬臂指向其中一人,轻笑道:“这些都是黑魔法师啊,散播谣言,蛊惑人心,捉住了,肯定都是要杀的啊。”
杀?!时言澈一震。
这还不如舔鞋呢。
“直接杀了?”南宫执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拧起了眉。
“对啊,”尉迟权微微歪,像是在说“有什么问题”,难以置信地微挑眉梢,“黑魔法师哪有好的,你说对吧,南宫执?”
南宫执沉默了一下。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那名糖果摊贩店主。
那人很好心地给了自己糖吃,自己还叫了他叔叔来着。
“可是会长”时言澈很纠结,“我们之前不是打听过了吗?他们成为黑魔法师其实也是无奈,没那个能力和时间学白魔法,恨白魔法师,也是因为,救命的魔器被毁坏了”
“怎么了时言澈。”
尉迟权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危险地眯起眼,手里悠悠地转着魔杖变成的长刀。
“你同情上黑魔法师了?”
“我”时言澈哑然。
尉迟权举起长刀,刀口抵在一名被绑起来的人的脖子上,刀未落,被施展了禁言魔咒的人就先落了泪。
“怎么,有话要说?”尉迟权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中年女人。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行,让你留个遗言。”
中年女人嘴被解了禁,落着泪,先狠狠“呸”了一声:“可恨的白猪!把我们抓起来算什么,有本事把毒城的瘟疫解了,救无辜的人生命!不杀病毒,来杀医生,你们白猪真是罪大恶极。”
“嗯?”尉迟权笑得像个十恶不赦的反派,“你是医生?”
“对,我是,我本是要进毒城去的,没想到先落到你们几头白猪手里了。”中年女人义愤道。
她是一名黑魔法医生,赤脚行医,不收费用,自己已经染了半身的黑魔力侵蚀,仍在免费为他人治病,所有的黑魔力侵蚀由她自己来承担。
她是一路从其他城市来的,别人躲着毒城走,她一头要往毒城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