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看着那书,沉默片刻,低头捡起,满脸屈辱又脊背挺直地跪到了沈清婼刚刚扔到地上的被褥上。
远处的青色身影离开。
沈清婼长长松了口气。随之脚步急急走到了萧婉身边去拉她:“委屈你了。但陆云那人疑心病重,我们难免要做作戏糊弄。日后这样的次数估摸着不会太少,你尽量适应些。”
萧婉顺着她的手劲儿站起,温婉浅笑:“我明白的。放心吧,小姐。婢女绝不会露出丁点马脚来,让你的逃跑计划搁置的。”
沈清婼:“……”
竟还打趣起她来了?
她沈清婼可从不是什么善良之辈的,当即也起了逗弄萧婉的心思。眨巴了下眼睛,她故作无辜地反问道:“谁说我要逃跑的?”
萧婉愣住,随之有些急切地凑近她,,压低声音道:“你别告诉我,你还真打算嫁给陆云,跟着他造反了啊!”
沈清婼扑闪扑闪睫毛,默不作声。
萧婉明显着急:“不是——沈清婼你不是已经清楚陆云的为人了吗?他根本就不配为君的!再说了,你要跟着他造反,造的可是陆家的反——不对,更准确的,应该是陆瑾瑜的反!你这——”
萧婉陡然瞪大了眼睛,脸色也越发凝重,狐疑:“不是,沈清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你该不会是被陆瑾瑜抛弃了吧?”
“你想报复他?”
“也不对啊,你报复他,用其他法子不更好吗?你嫁给他大哥,天天听他喊大嫂,不更加扬眉吐气?”萧婉拧了一双秀眉,实在有些想不通。
沈清婼:“……”越说越过分了!
沈清婼有些听不下去地抬手在萧婉脑门上轻敲了一下:“胡说些什么?”
“刚才就是诓骗你的。”
恰此时,唐柳拿着伤药和藤鞭进来,沈清婼拉着萧婉先坐到了桌子跟前。
萧婉还想要再问。
沈清婼睨了她一眼:“不许再问了,先上药。”
萧婉:“……”
张开的嘴巴呆呆地停留片刻,她“哦——”应了一声,闷闷地闭口。但那眼神却瞟啊瞟的,一直往沈清婼脸上瞟。
她刚才是说诓骗两个字了吧?
她会想办法逃出去的吧?
沈清婼这人虽然自私自利些,可她对陆瑾瑜的感情应该是真的吧?
急切想要脱离苦海,又求助无门的萧婉,这会儿几乎把沈清婼看作了活命救星。
她巴巴的,眼睛眨也不眨地一直盯着沈清婼,倒是让沈清婼有些过意不去了,遂低声道:“别看了,等上好了药,好好养伤。”
她嘟哝:“毕竟,我可不想过两天带着伤员逃跑,太麻烦了。”
果然她会带她离开这里!
萧婉瞬间眉飞色舞的,忙不迭点头:“好,我听你的安排。”
只要能逃走,只要能远离这吃人的樊笼,即便沈清婼让她吃砒霜,她都会甘之如饴的!
后背陡然一阵疼痛,萧婉忍不住轻“嘶”一声,满眼委屈地偏头去看身侧给她上药的沈清婼。
沈清婼淡然地收起按在她伤口上的手,面无表情地低声道:“收起来你这副笑脸。咱俩现在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哦。”是了!她怎么能在沈清婼跟前露出这般欣喜激动的神情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