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号四合院。
闫解成早起打开了自家小卖部的卷帘门,四周的巷子里都静悄悄的,除了蝉鸣之外,整条巷子几乎听不见任何动静。
闫解成也习惯了这种日子,搬把椅子坐在柜台后面,柜台下面放了一台小小的电视,闫解成打开电视,调了个正在放电视剧的频道,然后就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门的客人。
时间很快过了一上午,闫解成的小卖部来了三个客人,都是附近的老头老太,其中一个老头买了包烟,还给了闫解成两根,跟他聊了快一个点。
另外两个老太太,一个打了一瓶酱油,另外一个买了包盐,和闫解成聊了几句就回家去了。
到了中午,闫解成看没客人来了,打开柜台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厚厚的一叠宣传单。
“看看今天中午吃点什么。”
这宣传单都是附近饭店的,现在这个时代虽然还没出现移动互联网,但打电话送外卖的服务已经很成熟了。
有外卖服务的饭店都会往附近的四合院,居民区派传单,拨打上面的电话就可以点菜。
闫解成翻了翻传单,现有家新开的面馆还在开业酬宾期间,价格便宜,就定了这家。
“喂,老牛面馆对吧?我要点外卖,地址是南锣鼓巷号小卖部,可以送对吧,我要一碗猪肝面,加一个荷包蛋,饮料不用,就这些了,马上给我送到啊,好。”
闫解成挂了电话,继续看电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有人喊:“南锣鼓巷小卖部!”
闫解成把电视的声音调低,朝外喊了一声:“这里!”
一个二十出头,头上包着一条毛巾的年轻人跑到了小卖部门口,手上拎着个不锈钢的餐盒:“大爷,您的猪肝面加荷包蛋对吧,一共五块五。”
闫解成接过了猪肝面,然后给了钱,送走那送外卖的年轻人之后,又转头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汽水。
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再喝两口冰爽的汽水。
没一会儿,整碗猪肝面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闫解成把一次性碗和筷子全丢进垃圾桶,把剩下的一点汽水儿一饮而尽,然后往椅子上一瘫。
“舒服……”
到了下午,烈日炎炎的时候,小卖部还是没什么客人,不过胡同口的一棵歪脖子树下面,有几个老头坐在那里下象棋。
闫解成一辈子都没学会象棋这玩意儿,也不觉得有趣,就守着自己的小电视看着。
远远地,从胡同口走过来一个人影,那人影走得不快,走了好几分钟才到四合院门口,他在大门钱站了一会儿,又往小卖部走去。
正在看电视的闫解成注意到有人来到小卖部门前,也没抬头直接说:“要买点什么,日用百货,零食饮料,都有。”
“闫解成,我来你也要做我生意啊?”
闫解成听到有人喊他名字浑身一震,因为已经很多年没人连名带姓地喊他了,闫解成抬起头,看到一张苍老的脸,花白的头,仔细辨认了片刻,闫解成惊喜地道:“傻柱!你是傻柱,你怎么回来了?”
来人正是傻柱,当年傻柱犯事坐了牢,出狱之后在这一片名声尽毁,人人嫌弃,靠着给一个满清时期的老太监做饭,得到了对方的信任,那老太监在临死之前把自己私藏下来的一些黄金送给了傻柱。
傻柱带着那些黄金偷渡去了港岛,靠着那些黄金换的钱,傻柱在港岛开了一家何家饭馆谋生,还意外在那里遇见了同样偷渡去打工的闫解成。
因为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两人在港岛的时候处得不错,过年的时候两个光棍还经常在一起喝酒吃年夜饭。
改开之后,闫解成决定从港岛返回内地,还跟傻柱说过,打算邀请他一起回来,但傻柱当时没有同意。
这些年两人维持着一两年通信一次的频率,相互交流一下现状。
闫解成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傻柱又突然回来了。
傻柱笑了笑:“我老了,饭店干不动了,就把饭店都卖了,带了剩下的钱回来,以后再不离开了。”
闫解成明白了,他们早就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傻柱大概是觉得自己快要走了,临老了不想死在港岛那陌生的地方,就把饭馆也卖了,打算落叶归根,以后就葬在四九城了。
要是以前,闫解成肯定不会管傻柱的事情。
不过两人在港岛的时候建立了不错的交情,加上都这个年纪了,能有个说得上话的老朋友十分不容易,闫解成便热情地说:“傻柱,你找到住的地方没有,没有的话干脆就住我家吧,我家屋子现在空着呢,你别嫌弃就行。”
“有什么嫌弃的,我这老家伙还有资格嫌弃别人吗?”
“那就这么定了,我去给你把屋子收拾一下,你今天就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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