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陆正率先开口:“又是哪个找死的犯她手里了?”她不回国好得很,一回国就惹出人命,她就不能一辈子待在国外?
十年过去,估计已有上百个国籍身份,随便哪个国家待一年也能送走她下半辈子,为什么要回国?为什么要回来?
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她。
明知一个罪犯在他眼前晃悠却无法将之绳之以法,这对于他来说不亚于精神酷刑折磨。
谢南沉默了一瞬,“你对她有偏见,这次死者跟她没多大关系。”不等陆正询问,主动把案件生的大概经过讲述了一遍,“……在场女艺人集体撒谎,她们隐瞒了很多关键性信息,根据口供来看,她们很惧怕供出凶手自身难保。”
陆正:“……”
十年前,没冤枉张冉,她都险些把整个警察局掀了,现在无缘无故把她关进牢里……陆正越想越头疼,他睨了一眼谢南,“你应该把人带去审讯室,而不是送入我的办公室。你违反了规定,你自己去解决。”
“话可不能这么说。”谢南理直气壮的反驳,“您是局长,人也是你让警卫关起来的,你责任最大,自然是你亲自去放人。”
二人相互推诿都让对方去放人,谁也不想去面对张冉那个疯子。
陆正见他拖延着不肯去,顿时急眼了揭他短,“你一血都被她拿了,你去她肯定不会为难你。”他就不同了,从认识张冉开始,一心只想着将她绳之以法,可谓是不共戴天。
“你别胡说!”谢南一把捂住陆正的嘴,把他推搡到墙壁上,严厉警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可别瞎说!我马上要结婚了!”那都是十年前的老黄历了,他一时没忍住犯了错!
为什么陆正要在这时候说出来?
这要是传出去被老婆知道了还得了?
他老婆不是别人,正是局里大名鼎鼎的法医。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听到动静的警卫下意识伸长脖子从门缝看过去,正好看到谢南表情激动的把陆正按在墙上,一只手还紧紧的捂住他的嘴,
警卫瞬间红了脸,触电般收回目光,悄悄地踮起脚尖跑去上厕所,跟同样上厕所的同事八卦,“为什么局长这么大年纪不找女朋友也不结婚?”
“还能为什么?工作狂呗,你没看他办公室放了一张床?把办公室当家,哪个女的愿意嫁给他守活寡?”
“他不找女朋友有没有可能——他喜欢男的?
“啊?”
“你过来,我跟你说,我刚才看见谢队压着陆局把他按在墙上,还用手捂他的嘴……”
办公室内,陆正跟谢南各退一步,决定一起前往牢房放人。
穿过走廊时谢南忽然凑近陆正,压低音量问道:“我怎么感觉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陆正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你的错觉。”
殊不知二人‘亲密’交谈的举动,进一步证实了谣言的可信度,甚至传到了谢南即将结婚的女朋友耳中。
一个小时前。
牢房。
“喂,新来的?”一只手从背后搭在了张冉的肩膀上。
张冉转身对视上手的主人,未成年,大概十五六岁,扎着马尾辫,看上去白白净净。
小姑娘凑近张冉,嘴里还咀嚼着泡泡糖,对着张冉吹出一个泡泡,老气横秋的质问:“喂,你犯什么事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