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被拷打了。
这个消息被桂忠放出去,满宫人都知晓了这位从前炙手可热的秉笔太监,如今已然恩宠不再。
苏檀早就习惯了荣华富贵的生活。
他禁不住打。
桂忠第二天晚上来瞧他,手中拿着一只食盒。
进门看到被吊起来的苏檀,竟露出了笑容。
苏檀肿着一只眼,费力地看了一眼桂忠。
“我拿了金盏血燕羹,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桂忠打开食盒,香气飘了出来。
苏檀一夜间被打入地狱,忽又看到一丝光亮。
他嘴唇干裂,腹中空空,伤口疼痛,精神已经快要崩溃。
“桂公公,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现在被吊在这里的人,是你,你会说出真相吗?”
“若那真相是关乎皇后的。”
桂忠冷笑一声,“你已经告过我一次了,我还怕你再来第二次?”
“这个如果根本不可能生。”
“苏檀你蠢啊,快点说吧,时间不多了,凤姑姑已差人出宫一家家药铺去查,等她查出来,你再想说也没人听了。”
苏檀眼睛瑟缩一下,垂下头。
“你只要说了,我马上解开你的绳索,放你下来吃东西。“
“我还备了一桌好菜,你说了,我便叫人送进来。”
苏檀的眼泪顺着脸颊向下淌,一滴滴和着血,砸在地面上。
“呵呵,苏檀,你不说,到时恐怕贵妃可不会像你这般嘴巴闭紧的。”
“你、你们要把她如何?她可是贵妃,又刚刚丧子,此事与她能有什么关系?”
桂忠变了表情,感慨一声,“你倒是真的心中有她,也算让我佩服一回。”
“这毒药究竟是谁叫你配的?”
桂忠解开绳索,苏檀一下瘫坐在地上,他身上伤口纵横交错,甚是狰狞。
“药,我备好了,干净衣服也给你备好了。“
“饭菜就在门口,你只需要说出真话。“
“否则,再审你便不止是鞭子抽,外头炉火备好了,烙铁也备好了,你若真能挺得住,我会为你配口上好棺材。”
苏檀彻底崩溃,他边哭边道,“虽说是贵妃叫我出去买的药材,可她怎么可能毒害自己的儿子?”
桂忠拍拍手,叫人进来,把苏檀的供词一一记好,又叫他按了手印。
接着真的喊人为他上了药,还摆了酒菜。
燕窝羹摆在面前,苏檀吃了一口,索然无味。
他流着泪吃完这顿饭。
桂忠最后看了他一眼,离开六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