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叛徒是我的!”贝拉又往前逼了一步,黑散开的辛涩气味和昨夜钻心咒残余的青烟味混合着扑面而来,
“你父亲到死都是个废物——占着实验室那么多年交不出一件成品,你倒好,拿他的笔记在这里装模作样,还敢跟我叫板!”
“我父亲死在战场上。”可妮莉娅的声音没有提高,“你呢?给黑魔王大人让你审问出那个男孩的位置,你什么结果都没有。现在只敢在地牢里折磨被绑在椅子上的囚犯。让路!”
贝拉的魔杖从腰间抽出,从下往上甩出来,杖尖对准可妮莉娅的胸口。
“让路?你以为黑魔王让你坐在长桌对面你就是个人物了?你连黑魔标记都没刻!等你的实验结束,你以为你活得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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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昏迷咒从可妮莉娅的杖尖炸出去。贝拉侧身躲开,咒语砸在她身后的石墙上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洞。
贝拉笑了——是那种从愤怒里翻涌出来的、拔掉所有约束的快意——然后她反手劈出钻心剜骨。
可妮莉娅侧身闪避。咒语的边缘擦着她的肩膀划过,把她身后的石壁烧出一道冒着烟的焦痕。
她在躲避的同一秒已经拉起了第二道咒语——爆炸咒打在贝拉脚下的石阶上,把一整块石板炸得四分五裂。
贝拉往后跳了一步,脸上被一块飞溅的石片划出一道血口。
可妮莉娅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她的咒语一道接一道地劈过去,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从她走进地牢看到那片血迹开始,她的胸口就一直烧着一团火。
那团火在虫尾巴面前被压着,在走廊里被压着,现在贝拉的咒语劈过来,那她把这团火全部灌进杖尖。
她的每一道咒语都在分贝拉的注意力:左边石墙上的爆破,右边柱基上的碎裂,头顶往下倒的灰土,脚前被她的爆炸咒切开的石阶——贝拉不得不不停地移动,不停地转身,不停地用防护咒应付层出不穷的攻击。
贝拉的钻心剜骨确实致命,但她每一次挥出咒语前都要先找目标,而可妮莉娅在用整个走廊的位移让她根本没有时间把杖尖对准同一个方向连续两次。
贝拉狂怒地打出了一道比前面所有咒语都更凌厉的钻心剜骨——她不再试图压制可妮莉娅本人,而是瞄准她身后的西里斯。
可妮莉娅在这一瞬横跨了一步,同时弹起铁甲咒硬接了这一击。
红色的咒光撞上铁甲咒,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出刺眼的火星,把她整个人震得往后滑了半寸——但她没有松魔杖。
她把所有冲击力都压进了左膝,膝盖骨重重地磕在石板地上,疼得她眼角一抽,然后从地面猛地往上挑起一道气流。
那道咒语砸在贝拉脚下那级已经碎裂的石阶上,把整块石板从中间劈断。
贝拉踩空了,身体猛地往后一翻,本能地抓了一把旁边的石墙才没有跌下楼梯。
她站稳时,黑散了一肩,脸上那道血口还在往下渗血,袍子被碎石割开了好几道裂口。
她的杖尖重新指向可妮莉娅……
“贝拉特里克斯。”
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卢修斯·马尔福从楼梯上走下来,蛇头手杖在石板上敲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停在楼梯中段,灰色的眼睛扫过走廊里被炸碎的石板和贝拉脸上的血口。
“这么早,走廊里就这么热闹。”他的语调像是在评论天气,但他把目光转向贝拉时微微叹了口气,“黑魔王昨晚在会议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采血期间,实验材料不能受损。耶利内克小姐是奉他的命令来取血,你在这里拦她,万一惊动了黑魔王……”
他停顿了一下,“你知道他的脾气……”
“卢修斯!你也要替她说话?”贝拉的声音尖锐,魔杖还指着可妮莉娅,“你的魔杖都没了,你就开始巴结下一个了?”
“我只是不想看到黑魔王为了一件他已经做了决定的事被惊动。”卢修斯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带了一丝疲惫的、不想惹麻烦的狡猾,
“布莱克是你的囚犯,谁也不会否认这一点。但黑魔王既然已经了话,何必在走廊里闹成这样?等他采完血,你再去跟黑魔王说——如果黑魔王同意,我亲自替你把囚犯送回地牢。”
贝拉的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血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的嘴唇动了动,字是从嗓子眼里一个一个咬出来的,“你的实验不会一直进行下去,耶利内克。等他血被抽干的那天,他还是我的。”
然后她转身走了,黑散乱地甩在身后,袍角扫过她刚才被炸裂的那级石阶。
可妮莉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没有放下魔杖。
她转向卢修斯,微微点了下头。卢修斯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应了她,然后转身往楼上走去。
可妮莉娅重新控制悬浮咒,把西里斯往上浮了半尺。她的膝骨刚才磕在石板地上的地方正在痛,但她走路的姿态和进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围观的食死徒们在楼梯上让开一条路。
实验室的门在她身后合上,锁死的咔哒声在石壁里回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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