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川一下子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
其实也没有很久,十几二十年对于修行人来说,弹指一挥间罢了。
但是他真的觉得过了好长时间。
他在玄煌宗的时候换牙,那时候觉得薛岚相当讨厌,动不动就捏开他下巴看,嘲笑他。
现在……
“来。”连川叫了一声珍珠:
“哥哥看你牙长歪了没有。”
连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他师姐是不是答应过他会来看他,为什么现在还不来。
他知道他在北域川不开心吗?知道他被魔族欺负了吗?
大师姐什么时候来?
“你说薛岚来了?”
冰华池之中,烬光手一抖,白色玉盏之中的酒液溅出来少许。
“肯定是姑母来了。”
冰华池边上,一头白的薛籍捂住自己的腮帮子:
“我牙疼了两个时辰了。”
这个烬光知道。
因为某位狼君大人小时候换牙时在冰湖边上哭的丑事被薛乘当作狼族笑话讲给儿子听。
然后薛籍这个小没脑子的换牙的时候告诉了薛岚。
狼君大人气急败坏,将自己和侄子的守护契约放在了他的犬齿上。
一经联系,他就牙疼。
但是烬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若是薛岚真的到了北域川,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见她,而是先探查薛籍。
女子冷哼一声:
“她看着时很害怕我把你养死了。”
薛籍苦不堪言。
为什么年过两千岁还要受这个罪啊,姑母你回来就好好回来呗。
然而北域川边境上的某长君大人对师弟的思念,侄子的控诉毫无察觉。
她现在正忙着逗小辈。
女子姜黄色的裙摆在雪地之中绽开,她转了一圈将自己三百六十度展示:
“我真是薛岚。”
薛青点点头,很认真地道谢:
“谢谢道友相救之恩。记得来吃酒。”
薛岚:“我真是你师祖,冰华池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