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站在沙地中,寒风如刀,剐蹭着行人的衣裳。
锋华都,比起金碧辉煌,更让人生畏的是如刀剑般的风。
不过傲慢对人世没什么兴趣,他只是在等,在找,重新回到旧时的机会。
罪从来都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但活的最久的傲慢,就是他了。
而如今,世上也没有第二个傲慢了。
其他旧识的罪也陆陆续续死掉了。
就比如愤怒泊夜寂。
傲慢亲眼看着他死亡的。
是自己的错,没有在最正确的时候唤醒他。
傲慢抬起眼,全部推翻也好,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像他这样的人。
他虽是如今唯一的傲慢,却并不是『唯一』,而现在在他眼前的,却是唯一的怠惰,而同时,也是『唯一』。
怠惰依旧穿着那身灰袍,慵懒地卧在沙地上。
“奈无良,跟我回去。”傲慢缓缓开口,“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非但没死,居然还成为了『唯一』。”
“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吗?”奈无良睁眼,她脸上没带多少分睡意,“我确实该死了,不过我把自己的时间给停住了,然后从残渣那里拿到了部分关于死亡的钥匙。”
“这样啊。”傲慢左顾右盼,最终还是没有靠近奈无良。
“你还不是『唯一』么,真讽刺。”奈无良打了个哈欠,“我不会跟你走的,等你成了『唯一』,再来见我。”
傲慢能听到怠惰微弱的呼吸声,她确确实实已经睡着了。
但傲慢还是不敢动,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他在等。
“付灵清。”傲慢轻声念了三个字。
还在睡梦中的怠惰皱了皱眉,但她懒得去理睬,也就没有醒来。
傲慢长吐一口气,够了。
傲慢缓缓上前,一步两步,十分轻松,如履平地。
怠惰猛地睁眼。
傲慢也停住脚步,他看着怠惰,眼里满是戏谑。
怠惰站起身,由于太久没有站立,她的脚步有些虚浮,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随后,怠惰慢悠悠地靠近傲慢。
傲慢高傲地矗立着,他昂起头,俯瞰着奈无良。
奈无良缓缓抬手,就要碰到傲慢。
傲慢不紧不慢地后退了一步。
奈无良这一抓落了空。
“我只是让你跟着我罢了,又不需要你做什么。”
“我才懒得动呢,跑来跑去的累不累啊。”奈无良有一点生气了,她看着傲慢,“别动。”
时间如长河般被冰封。
但傲慢知道,这根本就不涉及时间,只是除奈无良之外的人陷入『怠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