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开我那辆。”
“你那辆你自己要用。”
“我单位近,走路十分钟。”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田颖,谢谢你。”
下午,我去接小朵放学,在校门口碰见林晓燕的婆婆。老太太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田颖,晓燕在你那儿吧?”
我没说话。
“你帮我带个话给她,”老太太说,“建平不是故意把车开走的,他就是一时生气。你让她回来,咱们好好商量。”
“阿姨,”我说,“周建平人呢?”
老太太眼神躲闪:“他……他出差了。”
“出差开两辆车去?”
老太太脸涨红了,转身就走。
晚上,林晓燕问我:“她说什么了?”
我照实说了。
林晓燕冷笑一声:“出差,他修车的出什么差?”
过了两天,林晓燕回了一趟家,拿换洗衣服。一进门,现家里乱糟糟的,茶几上堆着泡面盒,烟灰缸里塞满烟头。她愣了一下,去卧室看,衣柜的门开着,周建平的衣服少了一半。
她打电话给我:“他回来过。”
“拿衣服?”
“嗯。还拿了他的剃须刀和充电器。”
“他要出远门?”
林晓燕没说话。
那天晚上,朵朵烧,林晓燕急得团团转,我开车送她们去医院。急诊室外面,林晓燕一直攥着手机,每隔几分钟看一眼。
“给他打电话了吗?”我问。
她摇头:“打了,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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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等了。”
她抬起头看我:“田颖,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他能出什么事?两辆车开着,想去哪儿去哪儿。”
她低下头,眼泪滴在手背上。
朵朵是急性扁桃体炎,打了三天吊针才好。这三天里,周建平一直关机。林晓燕请了假,天天在医院陪朵朵,困了就趴床边眯一会儿。我去送饭,看她瘦了一圈,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吃点儿东西。”
她摇头:“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你垮了,朵朵怎么办?”
她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又放下。
“田颖,”她说,“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我不是舍不得他。”她看着病床上的朵朵,“我是舍不得这个家。可是家没了,就是没了。”
我没说话。
“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也认了。可他要是没出事,就是存心躲着不露面——那我等他干什么?”
第三天下午,周建平终于开机了。林晓燕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正给朵朵削苹果,手一抖,差点削到手指。
“喂?”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周建平的声音传来:“我回来了。”
林晓燕没说话。
“车我也开回来了,都停在修车铺门口。”
林晓燕还是没说话。
“晓燕,咱们……能不能谈谈?”
林晓燕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天阴得很重,像是要下雨。
“谈什么?”
“谈离婚的事。我……我想通了,车一人一辆,朵朵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