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二日下午,流民中咳嗽的人数,从两人变成了十二人。
且这些新出现的病患,多是最开始那两人的亲属。
他们的症状都很相似,全都是热、咳嗽、浑身酸痛。
且被感染的病患人数,还在持续增加。
陆青青被隔离在码头边的一间小屋里,窗户对着隔离区。
她每天隔着窗子观察对面棚区的情况,用纸笔记录下看到的情况。
可越观察,她就现,这一船流民的问题,比她预想的更严重。
这日,女军医去检查完出来时,照例到陆青青窗下坐下。
她满脸疲惫,隔着窗户对陆青青道:
“陆参谋,我估计这病不是普通风寒。
就现在记录的,这病传染极快。
一个人咳嗽,旁边的人过一两天就开始咳。
我用银针试了几个人的血,血色暗,脉象浮数。
这症状,倒像是”
她犹豫了一下,“像是前些年北边闹过的那种时疫。”
陆青青心里一沉。
她知道那种时疫,甚至她们队伍逃荒时,遇到的也是差不多的时疫。
这病靠咳嗽和飞沫传人,防不胜防。
“能治吗?”
“不好说,只能先试试。
这病对身体的破坏力极强,老人、孩子、或是本就有旧疾的,扛不过去就可能”
她没说完,但陆青青懂了。
她想起之前遇上的时疫,在隔离纸条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让女军医出去时,交给顾总参谋。
顾总参谋这些日子身心俱疲,在看到陆青青的纸条时,紧蹙的眉头松开了些。
纸上写了几条建议:
将病人按轻重分舱隔离,重症单独一间,轻症两人一间,全程佩戴面罩。
兵营及码头上所有人必须戴口罩,口罩每隔两个时辰必须替换消杀。
所有餐具一律分开使用,消毒工作必须做到位。
每日固定检查,出现症状,立刻隔离。
为避免出现交叉感染,吃饭时尽量送饭放到门口自取。
顾总参谋采纳了,指挥部下立刻安排下去。
与此同时,整个万邦港全面戒严。
丁营长下令封锁码头区域,只留一个出入口。
进出的士兵和工作人员必须戴口罩、测体温。
这年头没有温度计,就用手背摸额头,热的单独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