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河堤处,有船靠岸后,船上的人跑下来,举着火把在四处查看。
秦朗蹲在不远处的树荫里,隐约能听到脚步和低语声。
那边你去看了吗?
看过了,没人。
你再去东头转转,别落下了
脚步声没再朝这边靠近,而是往东边方向去了,火光也渐渐变远。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陆青青用感知观察那队巡逻的官兵,确认那些人没有再折返的意思,才朝护卫们挥手示意继续。
护卫们继续搬粮食,众人的动作比之前更快了。
最后一批麻袋搬上船时,陆青青朝郑七点点头,快步离开。
她刚走,郑七就将侧门关上。
紧跟着,门内传来落栓的声响。
陆青青跳上船,船老大已经在等着了。
竹篙轻撑,船身无声地滑离岸边,朝着来时的方向退去。
刘掌柜靠坐在船舱外的甲板上,背靠着粮袋堆成的墙,急促地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这些日子,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干多了,他虽然紧张,但竟然不觉得害怕了。
船舱里,护卫们也在默默调整呼吸,没有人说话。
秦朗从船头走过来蹲坐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刚才那几个人,我看着像是巡逻的。
陆青青点点头,应该是,但不知道是例行巡逻,还是现了什么异常。
秦朗回想了下当时的情况,猜测道:
他们没往粮库那边走,应该不是知道了什么。
旁边,刘掌柜接话道:
“反正今儿算是安全了,后边再去买粮,还是得小心些。”
大船在半个多时辰后回到了柳埠,吴用已经在码头处等着了。
看到大船靠岸,他快步迎到码头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顺利?
陆青青跳上岸,脸上神情放松下来。
顺利!第一批的四百石粮食都运回来了,你带着弟兄们搬进去。
吴用听着,高兴地应下,带人忙活起来。
另一边,陆青青和秦朗几人没有急着回去补觉,而是聚在一块复盘。
他们趁这会记忆还清楚,就着一张草纸画出了昨晚的路线。
秦朗把运粮船经过的河段、停靠过的码头,甚至连藏身的河道阴影都标了出来。
船老大在旁边,补充了城西仓侧门到主河道的几处岔口位置。
昨晚西边河堤处的那艘船,应该是从府城方向来的。
他说着,用手指在草纸上划了一条线。
从这条河段往下,正好经过咱们运粮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