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巷口,警笛声被刻意压低了。
黄志诚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直播观看人数破了八十万。
他把手里的对讲机狠狠往座位上一砸,回头冲着整装待的防暴队吼了一句:“都别动!谁也不许上!”
他整了整衣领,一个人走进了漆黑的楼道。
推开天台铁门的时候,太子正弯腰捡起地上的筶环。
两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视,风把两人的头都吹乱了。
黄志诚没亮证件,甚至手都没往腰间的枪套上摸。
“搞封建迷信?”黄志诚盯着太子的眼睛,“你觉得这几块铜片能判人的罪?”
太子把筶环揣进兜里,拍了拍那个老电工的肩膀,示意他们先走。
“我不信这东西能定人生死。”太子转过身,看着楼下万家灯火,“但我信它能让活人不再把嘴闭上。”
黄志诚沉默了很久,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他看了一眼那些陆陆续续站起来、衣衫褴褛的工人,最终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黄志诚走到那道水泥裂缝前,那支香还在烧。
他掏出一个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撮香灰,封好口。
回到车上,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
黄志诚翻开副驾驶座上的那份积灰的旧档案——“丙十七号地块工人失踪案(已结案)”。
他在结案报告的最后一行,看到了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周慕云。
笔尖划破了纸张,黄志诚在案件编号旁边,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复查。
新界,坪山村的一家杂货店。
公用电话响了。
阿玲接起来,那边是陈昌急促的呼吸声:“有人跟着你。灰色夹克,骑黑色电单车,连续三天都在你家那个路口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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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阿玲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害怕。
她挂了电话,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打着补丁的孩童书包,把那个藏着微缩胶卷复制品的破布偶熊塞了进去。
单车链条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阿玲骑得并不快。
这条路通往邻村的小学,那是哥哥阿泽生前支教过的地方。
路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土路时,身后的马达声突然逼近。
那是大排量摩托车的轰鸣。
阿玲没有回头,猛地捏死了刹车。
单车失控侧滑,她重重摔在泥地里,那个书包顺势甩出去好几米远。
摩托车急停,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跳下来,直奔书包而去。
“不准动老师的东西!”
一声稚嫩却尖锐的喊声响起。
路边的草丛里,十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树枝、石头,像一群被激怒的小兽,瞬间把那个男人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