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粗糙,边缘有明显凿痕。
“我六岁那年,我爸带回来的。”赵志勇说,“他说,这东西比命还重。要是哪天他不见了,就让我藏好。”
陈昌将样本送检,六小时后,实验室传来结果:混凝土核心嵌有一枚微型金属胶囊,经x光扫描,内部藏有缩微胶片。
冲洗还原后,是一张丙十七项目的原始设计图——图上明确标注:“须彻底清除原有桩基及附属结构”,并在地基下方画出一片密集的十字符号阵列。
坟区。
不是推测,是规划文件上的明文指令。
他们早知道下面埋着人。
深夜,阿玲正在便利店值晚班。
玻璃门外,城市灯火稀疏。
她低头整理货架,忽然听见收银台后的老式座机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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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尖锐,不合时宜。
她皱眉拿起听筒,那边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电流杂音,像是某种老式电台的背景底噪。
然后,一个极其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是阿泽的妹妹吗?”
她手一抖,差点摔了话筒。
“你哥哥死前去过一个地方。”对方继续说,语缓慢,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感,“我把坐标你手机。如果你想知道他为什么非去不可……就去看一眼。”
电话挂断。
阿玲怔在原地,心跳如鼓。
她缓缓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未署名短信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六个数字,一组经纬度。
窗外,一辆单车静静停在路灯下,车筐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她和阿泽小时候在油麻地天桥下的合影。
风吹起照片一角,露出背面一行褪色的铅笔字:
“守夜人,不能睡。”夜雨初歇,山雾未散。
西贡北麓的林间小径被露水浸得湿滑,阿玲踩着单车,车轮碾过腐叶与碎石,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
她胸口揣着那条短信里六个数字换算出的坐标,像揣着一块烧红的铁——烫得她整晚无法呼吸。
风从背后推着她,仿佛有什么在催促。
她知道不该去,可哥哥临死前最后拨出的三通电话,全打向这片无人区;他手机相册里最后一张照片,是这山脚下一块刻着“丙十七”的水泥界桩。
如今,有人用他的记忆引她前来。
她在密林深处停下。
眼前是一间歪斜的猎人小屋,屋顶覆着青苔铁皮,门框上挂着生锈的捕兽夹,看似荒废多年。
但门前泥土上的脚印是新的——不止一双,方向不同,像是曾有多人来过又离开。
更奇怪的是,窗缝里没有积灰,锁扣有轻微撬痕。
阿玲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内出乎意料地整洁。
一张木桌居中摆放,上面蒙着防尘布,底下压着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金属外壳泛着冷光,接线连向墙角一个稳压电源箱。
她颤抖着手打开开关,机器嗡鸣启动,镜头投射出一片晃动的白光。
她翻找片刻,在桌底暗格摸到一卷胶片,标签上写着:“o夜班实录”。
她将胶片装入机器,按下播放键。
影像跳动数秒后稳定下来:雨夜,重型起重机在泥地中缓缓移动,强光灯照亮一群穿蓝色工装的工人。
他们正将一个个鼓胀的黑色水泥袋吊起,放入早已挖好的深坑。
每一袋都沉重异常,落地时出闷响,像装着不会挣扎的活物。
镜头拉近,一名监工模样的男子侧身指挥,西装笔挺,伞由随从撑着。
雨水顺着他冷峻的下颌滴落,那人微微抬头——
阿玲猛地捂住嘴,才没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