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声音冷得像冻结的铁。
“不,这不是漏洞。”他缓缓说,“我们的新家里……混进来一只很有趣的老鼠。”
塔顶的狂风,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撕碎。
李俊站在那片象征着绝对掌控的绿色数据海洋前,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死死锁定着屏幕边缘那个顽固闪烁的红点。
那不是警报,没有凄厉的蜂鸣,也没有系统崩溃的连锁反应。
它就像一个附着在健康肌体上的癌细胞,安静、规律,却散着致命的气息。
每隔六十秒,它会精准地亮起一次,然后熄灭,像一个幽灵的心跳。
“俊哥,是不是系统有漏洞?”飞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o的紧张。
在他看来,李俊亲手构建的这套数字化帝国,应该是天衣无缝的。
李俊没有回头,嘴角的弧度缓缓收敛,那抹掌控一切的自得被一层冰霜所覆盖。
他伸出手指,在触控板上流畅地滑动,调出了那个红点背后的数据流日志。
一串串代码瀑布般刷过,杂乱无章,像是加密过的垃圾信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李俊的目光,却像最精密的探针,瞬间穿透了所有伪装。
“这不是漏洞。”他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海里捞出来的钢铁,“这不是外部攻击,它不是在‘破坏’,而是在‘偷’。一只躲在我们新家里的老鼠,在啃食我们的粮仓。”
他指着屏幕上一行不断重复的代码,“看这里,每隔六十秒,财务结算模块就会有一笔无法被追踪的尾款消失。金额极小,小到会被系统自动归为‘浮动损耗’。但六十秒一次,一天二十四小时,积少成多,这是一条隐秘的放血管道。”
李俊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现猎物后的极致冷静与残忍。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助理冷冷下令:“接通技术部,让阿强滚过来见我。现在!”
不到三分钟,技术部主管阿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监控室门口,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甚至不敢去看李俊的眼睛,只是快步走到控制台前。
“俊哥。”
“这东西,是什么?”李俊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红点上,屏幕都出了一声闷响。
阿强扶了扶眼镜,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
无数的数据窗口在他面前弹出、关闭。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拨号模拟器’协议,”阿强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它模拟了二十年前拨号上网的物理信道,绕过了我们的网络层防火墙,直接在物理层面上对财务模块进行读写。该死,这种古董级的技术,我以为早就进博物馆了!”
“我不想听历史课。”李俊打断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我给你三十秒,反向追踪它的物理ac地址。我要知道这只老鼠的窝,究竟在哪。”
“是!俊哥!”
阿强不敢再有半句废话,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控制台中。
监控室里只剩下他疯狂敲击键盘的“噼啪”声,和服务器机柜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二十八秒后,阿强的动作戛然而止。
一张简陋的城市地图在主屏幕上弹了出来,三个信号基站的图标构成一个三角形,交叉锁定了一个刺目的红点。
“锁定了!”阿强喊道,声音嘶哑,“深水埗,福华街,一栋唐楼的三楼。信号源非常稳定,对方……对方根本没有移动的意思!”
“深水埗……”李俊咀嚼着这个地名,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那地方龙蛇混杂,是旧时代藏污纳垢的绝佳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