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安来了。
李俊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他解开防护服最上面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愈的刀疤——那是三天前在码头集装箱里,林怀乐亲手递给他“继任信物”时,袖口钢链无意划出的痕。
他俯身,从权叔脚边拖过一只哑光灰铅盒。
盒盖内侧,防火涂料尚未干透,泛着湿冷的釉光。
他将卷宗一页页抽出,指尖捻过每张纸背——确认无窃听膜、无微型定位芯片、无荧光追踪粉。
然后,他把页单独抽出,平铺在盒底,再覆上其余页面,严丝合缝扣紧盒盖。
“泰山。”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子弹上膛的“咔哒”轻响。
泰山一步上前,肩背绷成一道蓄势的弓。
李俊指向高架——那堵由百年铸铁铅字模板垒成的墙。
字母凹凸嶙峋,锈迹斑斑,顶端悬着几根垂落的铜线,连着早已废弃的排版电机。
“推它。”
不是问,不是劝。是令。
泰山没看那堵墙是否承重、是否倾塌会砸中权叔。
他只盯住李俊眼中那一小片未熄的火光——映着煤油灯,也映着某种比火更灼的东西。
他后撤半步,右肩撞向基座第一块模板。
轰——!
整堵墙出垂死巨兽般的呻吟。
铅字簌簌剥落,铜线崩断,火星四溅。
墙体倾斜、震颤,最终轰然朝正门方向砸去!
铁框卡进闸门豁口,碎屑如雨,烟尘腾起三尺高,将印刷厂彻底封死在烈焰与黑暗之间。
门外,阿安的怒吼被闷在铁皮之后。
李俊转身,从权叔抽屉深处摸出一台老式传真机。
机身布满划痕,按键泛黄。
他撕下页影印件,指尖抚过“李森”签名旁那道微凸的弧线——蛇尾,风痕,活人的骨头缝。
他按下启动键。
传真机嗡鸣启动,滚筒缓缓转动。
窗外,火光已爬上屋顶,舔舐着“鸿图印刷”四个残破的霓虹字管。
其中“图”字突然爆出一串电火花,“啪”地炸灭。
李俊没有回头。
他只盯着传真机吐出的雪白纸页,看着那行手写备注在墨迹未干时,悄然浮现:
【附:年月日,旺角警署后巷,林怀乐与o记黄督察握手照(模糊,但腕表型号可辨)】
纸页滑落,坠入传真机托盘。
最后一声“滴”音响起。
像一颗子弹,静静卧在枪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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