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撕裂声轻响,骆天虹整条右臂顿时卸力下垂,身体失衡前倾。
就在他重心彻底偏移的刹那,李俊右膝狠狠顶进他腰窝,借势一掀——两人如断线木偶般朝码头边缘翻滚而去!
咸腥海水兜头砸下。
入水前最后一瞬,李俊眼角余光扫见吊机钢索——那根垂悬在泊位上方、锈迹斑斑却依旧绷直如弓弦的主承重索。
他右手在空中猛拽骆天虹手腕,借着下坠惯性,硬生生将两人甩向钢索下方三米处的混凝土基座阴影里。
“轰——!!!”
不是一声。
是三声叠在一起的、撕裂空间的巨响。
第一声是油罐车底部装甲板被内部压力撑爆的金属悲鸣;第二声是烈焰吞没空气时出的、令人牙酸的“嘶啦”抽吸;第三声,是冲击波撞上吊机钢架时,千万颗铆钉同时震颤、崩飞的尖啸!
热浪裹着燃烧的碎屑和滚烫铁皮,像一堵赤红高墙平推而来。
李俊死死压住骆天虹后背,将他整个脸按进自己臂弯,自己则侧咬住钢索基座边缘凸起的混凝土棱角,牙龈瞬间渗出血丝。
视野被强光吞噬,耳膜嗡鸣如千鼓齐擂,皮肤像被砂纸反复刮擦——可他仍死死盯着那根钢索。
它在抖。
剧烈地、高频地、带着金属疲劳的呻吟,在烈焰中微微泛红。
够了。
只要它没断,就还能挂住人。
水下,黑暗浓稠如墨。
李俊松开骆天虹,迅摸向自己腰侧——战术腰带早已被海水泡软,但那枚磁吸式潜水刀鞘还在。
他抽出刀,反手划开骆天虹被海水泡胀的西装内衬,从夹层里扯出一块防水布包着的微型氧囊——那是飞全昨夜塞给他的,只够两人潜行八百米。
骆天虹呛咳着睁开眼,右腿旧伤在冷水刺激下剧痛钻心,可更烫的是胸口那团火:被当棋子摆布的羞辱,被兄弟血浸透的九龙城寨诊所,还有李俊方才那一刀——劈开的不只是西装,是二十年来他亲手焊死的怀疑之门。
李俊没说话。
他浮出水面换气的间隙,目光扫过燃烧的码头残骸:快艇停泊区在b,离这里直线三百米,但火舌已舔舐到浮桥接驳点。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下潜,脚蹼一蹬,径直游向b方向。
十秒后,他浮出水面,抹开脸上油污与血水,一把抄起漂浮在焦黑浮木间的半截钢管——断口参差,约四十公分长,一端还沾着未燃尽的帆布灰。
他游回骆天虹身边,将钢管横着递过去,刀锋朝外,柄端朝内。
骆天虹盯着那截钢管,又抬眼盯住李俊。
水珠顺着他额角流下,混着血与灰,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暗红轨迹。
他没接。
只是慢慢张开嘴,咬住钢管末端——牙齿深深嵌进冰冷金属,下颌肌绷成一道青白的刃。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破火场余烬的闷响。
而更远的地方,一座灯火通明的中式大礼堂穹顶,正静静浮现在城市天际线上。
那里,香炉青烟未散,红毯铺至台阶尽头,三十六把紫檀太师椅空着,只等一人落座。
椅子背后,一面金漆匾额尚未揭幕,边角露出半截墨迹淋漓的题字——
“忠义昭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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