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粥虽然已经不再是刚出锅时的那种滚烫,但温度还在。
粥这种东西,不烫不代表没有杀伤力。
泼出去,糊在脸上,遮住视线,哪怕只争取到两三秒钟,也够他冲下几级台阶了。
时间紧迫,已经容不得他去思考衡量。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急促的呼吸声中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明暗交替之间,所有人的面孔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忽隐忽现的纱。
宋东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所有的犹豫、恐惧、算计都在这一刻被压缩成了一个纯粹的、本能的反应——
跑!
他猛地甩出手中的粥。
那袋粥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塑料袋张开,里面的热粥像一把散开的黄白色的弹幕,朝那个站在门口的陌生男人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楼梯上的两人本能地闪躲。
就是现在!
宋东趁机猛地朝楼下冲去。
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三级台阶一步跨,鞋底在水泥楼梯上出急促而沉重的“咚咚”声。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出去,跑出这个单元,跑进院子,跑到大街上,跑到任何能找到人的地方。
他不管前面是谁,不管下面还有多少人,他只管冲。
他冲过那两个高大男人身边时,他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沾着的那股皮蛋瘦肉的咸香。
他的手已经够到了楼梯扶手,身体已经闪过了第一个人,第二个人还来不及完全转过身。
他几乎要冲过去了。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手猛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那力道大得不像是人的手,倒像是一把从墙上伸出来的机械臂。
五指死死地掐住宋东颈后的皮肉和筋膜,指甲嵌进皮肤里,疼得他出一声闷哑的惨叫。
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猛地拽了回去,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在了楼梯扶手的铁栏杆上,眼前一阵黑,金星乱冒。
他拼命地挣扎,双脚在台阶上乱蹬,鞋底蹭得水泥台阶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伸手去抓扶手、去抓墙、去抓任何能让他借力的东西,可那只手扣得太紧了,紧到他的脖子像被一把老虎钳夹住,连扭头都做不到。
他另一只手胡乱地朝身后的人挥去,拳头打在了什么硬物上,可能是对方的手臂,也可能是墙壁,力道被反震回来,指骨生疼。
没有用。
那只手纹丝不动。
又有第二只手伸过来了。
这次是从正面,一只粗壮的手臂从他的左肩上方绕过,勒住了他的脖子。
虎口卡住他的喉结下方,小臂横亘在他的气管上,形成一个完美的无法挣脱的绞杀姿势。
宋东的呼吸在一瞬间被截断,喉咙里出“咯咯”的、像是漏气一样的声响。
他的双手本能地抓住那条手臂,指甲拼命地往肉里抠,可那条手臂硬得像一根铁棍,纹丝不动。
他还在挣扎,身体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拼命地扭动、弹跳,可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自己更深地陷入那个绞杀之中。
氧气越来越少,肺里的空气像被一点点抽空,眼前的光开始变得斑驳,从金色变成银色,从银色变成灰白,最后变成一片混沌的黑暗。
他的双腿终于软了下去。
膝盖磕在台阶上,出一声沉闷的“咚”响,然后是整个人顺着楼梯滑下去的声音,夹克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墙面,出“嘶啦”一声,拉链被剐掉了,叮叮当当地滚下了楼梯。
在意识的最后一丝尚存的缝隙里,他听到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高不急,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在意的事情。
“别弄死了,老大回去还要亲自审问。”
老大?是谁?
宋东只来得及思索这么多。
然后,意识消散,一切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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