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苒乐表情未变,姿态慵懒地靠在老板椅上,像是面前上演的不是一场关乎生死的哀求,而是一出与她无关的默剧。
“我真的现在就可以!”
秦昊天以为她不信,声音又拔高了几度。
顾苒乐不吭声,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目光不冷也不热,不带任何情绪,却偏偏让秦昊天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猫盯住的老鼠。
猫不动,不是因为不想动,而是因为还没想好从哪儿下口。
而保镖此时已经走上前,再次架住了他的胳膊。
秦昊天挣扎着想要摆脱,但两个保镖的手就跟钢钳似的,牢牢地禁锢着他,拖着他就往门口走。
他的光脚在光滑的地板上拼命蹬着,脚趾因为用力而扭曲变形,却只是徒劳地在原地打滑。
“顾小姐!顾小姐!我真的现在就可以!”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
可任他喊破嗓子,顾苒乐都没有让保镖松开他。
她整个人就像一尊端坐在高处的雕像,无动于衷。
眼瞅着就到了门口。
出了这扇门,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永远消失。
秦昊天猛地扭过头,用一种近乎撕裂喉咙的力量冲顾苒乐高喊——
“宋煜很快就会没命的!你放了我,我能帮你救宋煜!”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了顾苒乐一直平静如水的表情。
她的眉心微微一蹙,那道细微的褶皱只存在了不到一秒,但已经足够说明,秦昊天这次的话,真正触动了她。
在这个世界里,宋煜于顾苒乐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
他是亲人,是朋友,是她不许任何人伤害的长辈。
这世上能让她动容的事情不多,但宋煜的安危,绝对算一个。
她轻咳了一声。
那声咳嗽很轻,像是不经意的清嗓,但两个保镖却像听到了军令一般,同时松开了秦昊天的胳膊。
他们没有交换眼神,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出“咔哒”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再度只剩下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只不过,这次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秦昊天瘫在地上缓了好几秒,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
他咬着牙踉跄着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顾苒乐面前,隔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看着她。
“你答应放了我,我就帮你救宋煜。”
他沙哑着声音,带着疼痛和喘息,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任何一丝摆谱的痕迹。
顾苒乐轻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却让秦昊天浑身一紧。
“秦老板,”她的语调不紧不慢,“你是在跟我讲条件?”
秦昊天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敢再说。
他心里清楚,如果再摆谱,再激怒眼前这个女人,他今天真的就彻底玩完了。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也顾不上什么组织纪律、什么权限级别,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不过,他知道的东西确实有限。
顾苒乐越听越觉得,这个所谓的“记录员”,充其量不过是一枚被人放在棋盘上知道一点点内情却远不是棋手的棋子。
等他说完,顾苒乐在心里快梳理出了几条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