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就在冰澜吞噬传承的一瞬间,远处的叶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血不再是灿烂的金红色,而是透着一种死寂的灰败。
“药老……我的圣体……我的修为……”
叶辰惊恐地现,自己原本圆满的“荒古圣体”,此刻竟然像是一只漏气的皮球,暗金色的光泽迅褪去。那原本足以搬山填海的神力,正顺着那冥冥中的因果线,疯狂地流向王座上的冰澜。
这就是“气运反噬”。
身为天命之子,他的一生都与这神王传承紧密相连。如今传承被夺,天道原本眷顾他的那份“势”,瞬间变成了最狠毒的诅咒。
“小子……快走……你的‘主角光环’崩碎了……”
药老的残魂在断剑中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哀鸣,随即彻底陷入了永恒的沉睡。那柄曾陪伴叶辰横扫诸敌的锈剑,此刻竟“咔嚓”一声,断成了数截。
“地神境……神火境……灵动境……”
叶辰感受着自己的位阶在几个呼吸间连续跌落,那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痛苦,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的皮肤变得干枯,原本英挺的面容在瞬间苍老了数十岁,那一头浓密的黑也变得稀疏、灰白。
“为什么……我是天命所归……为什么会输给你这个魔鬼?!”
叶辰狰狞地嘶吼着,双手死死扣进地面的岩缝中,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冰澜从王座上缓缓走下,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都会自动铺就一条漆黑的因果之路。
他在叶辰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
“输给我?”
冰澜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从未赢过,叶辰。你所谓的奋斗,所谓的逆袭,不过是这残缺天道为你编织的一场美梦。”
“而我,是来叫你起床的。”
冰澜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处还残留着一丝神王印记的气息。
“否定——你身为‘主角’的资格。”
嗡——!
叶辰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最后的一丝神异,被冰澜这一手生生抽离。
那一刻,天空中原本为叶辰汇聚的七彩祥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惊雷。
他不再是天命之子。
他现在,只是一个修为尽失、寿元将尽的——废人。
“啊……啊……”
叶辰无力地瘫在地上,口中只能出破碎的呻吟。
他看着冰澜那尊贵、冷酷、且充满了毁灭美感的魔躯,心中唯一的信念彻底崩塌。
他曾以为自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以为所有人都是他的垫脚石。可现在他才明白,在真正的“虚无”面前,连成为垫脚石的资格,都是一种奢望。
冰澜转过身,看向秘境出口的方向。
他的位阶虽然停留在地神境巅峰,但他的神魂强度和肉身力量,已经足以让他在天神境强者面前横着走。
“曦月,你选定的‘时代变数’,已经被我废了。”
冰澜低声呢喃,声音穿透了秘境的壁垒,在神界的法则虚空中回荡。
“你寄予厚望的‘神王传承’,现在就在我的肚子里。”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如丧家之犬般的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