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声一波接一波地传了出去。
他们本就在染香居对面,不一会儿,染香居门外围着的书生们都得了消息,惊叹道:“松山先生果然学问高深,这才多久,就认输了,看样子那九转莲花灯的诗擂终究还是……”
既然都对松山先生俯臣称了,那的诗擂也不用去了。
要想凭诗扬名,在游园会前门处的诗墙上留诗即可。
何必绕远呢?
松山先生初听闻时也是一惊,但随即便捏着颌下的胡须风淡云轻笑道:“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先,日后少不得也有老夫向求教的时候哩。”
众人都叹,高人就是高人,谦虚的话都说得如此动听,实在让人不得不服。
秦思远悄声问:“那弄出来这么大动静,怎会轻易认输,只怕是七小姐他们……”
用了奸计,强取豪夺之类的话,他又委实说不出口。
但若真如此,此绝非君子所为。
松山先生道:“过刚易折,这句话想来你必定听说过。”
秦思远低下头道:“是。”
松山先生道:“孔圣人当年杀少正卯,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秦思远道:“因为少正卯身居高位且奸诈善辩,孔圣人越早杀他便能越早阻止他祸害世道人心。”
松山先生点头,“你是懂得的啊,为何到了现在却不明白呢?”
秦思远没有再说话了。
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便入了染香居去寻秦鸢。
秦鸢正在询问顾宝珠派回来的侍卫。
秦鸢问:“那些壮汉都参和了进来?”
侍卫道:“是,他们混在一处,帮着斥责主人和掌柜,现在在外面喊甘拜下风喊得最响的就是他们。”
秦鸢点头:“他们这是想当众和定北侯府绑上干系,日后好陷定北侯府于不义。”
侍卫道:“……那……”
“不用管他们,愿意添柴就让他们添好了。”
秦思远忍不住插嘴道:“大妹妹,咱们要快些想办法才是,岂能坐等着火烧到屋顶?”
秦鸢笑道:“这又有什么难,松山先生见识过人,你知我知,如今外面的人都知道了,就是匪徒无赖拜服于他的学问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呕吼。
秦思远晃了晃脑壳。
现在不仅仅是松山先生不对劲了,就连一向稳重持重的大妹妹也不对劲了起来。
接着就听秦鸢吩咐:“待会儿你出去的时候,让人四处散布消息,就说的人听了松山先生一席话,五体投地,甘拜下风。”
侍卫笑着道:“是!”
秦思远:“……”
秦鸢又道:“你再让人去,唤人来染香居听松山先生讲策,就说主人听了之后,要拜松山先生为师,让他们来染香居游园,猜中灯谜不仅能够得到精致丰厚的奖品,且能获得当面请教松山先生的机会。
而且游园会门前的诗墙留下的诗作还能集结成册,被定北侯府印制售,说不得能入了皇上的眼。”
秦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