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人梳着双丫髻,但感觉头皮被崩得紧紧的,头发却稀疏得像老妪。
那什么“浑欲不胜簪”,大概就是形容这样的场景,光洁饱满的额头,稀疏却紧绷着,故意挽起来却始终不成发髻的头发。柳叶一般的眉毛,还有那细得像眯缝眼的眼睛,樱桃小口,高高的鼻梁,更恐怖的,还有一张发愁到快哭的脸。
李德福不敢细瞧,只看一眼就哭笑不得道:“皇上,这张画它怎么就混进去了?”
顺元帝却在缓过气后,拍桌大笑道:“哈哈哈哈……”
“送去,把它送去给太子。”
“亏朕英明一世,想不到竟然被一个老东西给耍了。”
“王文柏这个老狐狸啊,他当真摆了朕一道。幸亏当初太子没有看见,这要看见了……”
顺元帝慢慢收了声,有些不得劲了。
这要当初太子看见了,说不定会觉得有趣,一番打听下,选了王文柏的女儿也未可知
想到儿子今天莫名的怒吼,顺元帝心里不适,看着眼前的画也没有了打趣太子的意思了。
“送去吧,朕当年其实最想让他选的是姜家的女儿,所以连其他画像都没有看过。而他最不愿意选姜家的女儿,所以是谁也就无所谓了。”
“既然无所谓,那就不要让自己后悔。”
李德福莫名感觉到,皇上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重了。
他当即正色道:“奴才知道了。”
等李德福送走了画,顺元帝便捋了一道旨意。
因为陆云鸿教书育人有功,现将陆家的宅院赐还,望其不忘初心,继续为国培育人才。
呜呜……媳妇不厚道
太子回到东宫,没过多久,李德福就把画送来了。
看到画的一瞬间,太子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他看了一眼李德福,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结果只听李德福讪笑着解释道:“皇上说,他也被王大人摆了一道。”
太子闻言,瞬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李德福却接着道:“皇上还说了,太子当初选谁都是无所谓的,既然无所谓,就不要让自己后悔。”
太子捏着画的手微微一紧,随即冷嗤道:“滚!”
李德福应了一声,迈着不太灵活的腿跑了。
殿内,太子端详那画好久,怎么也找不见王秀的影子。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低嗤道:“好丑。”
殿外,正在打瞌睡的花子墨听见脚步声,猛然睁开眼时,发现是余得水。
他不悦地瞪了一眼余得水,打算继续睡。
可闭上眼睛的那一瞬,他好像察觉到什么,当即又猛然睁开。
只见他走到余得水的面前,抬起余得水的下颚,果然看见余得水一张脸都肿了,嘴角还有隐隐擦过的血迹。
花子墨在东宫这么久,还没有遇见如此嚣张的人呢,连太子殿下身边的宫人都敢打。
他当即怒斥道:“谁打的?”
余得水拂开他的手,淡淡道:“太子妃担心小殿下的身体,拿我出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