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惶惶不安,梦里担心的余悸还在,可他顾不得,爬起来就往外去。
临窗的罗汉床上摆着喝茶的小几,右边果真有两盆开得正好的兰花。可他心里无比清楚,半夜醒来那回,他连这房间里是不是有着两盆兰花都没注意到,一切都是在梦里看见的。
就在他呼吸一滞时,目光缓缓落在隔断的博古架上。
还好还好,那架子上并没有什么玉石盆景。
安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梦境中,王秀看他的目光,那样冰凉,还是让他心里一悸。
仿佛有什么愁绪难以抒发,郁结于心,让他整个人的情绪都低落起来。
依我说你们是蜜里调油才对
春闱后,裴善把梨山行宫图上呈给了皇上。
画卷栩栩如生,其中长廊、亭子、院落、大殿、花园、戏楼等,无一不是复刻了行宫原本的设计图,却又比那设计图精妙许多。
毕竟梨山行宫建成也有二十来年,其中许多地方都有了增减,就连当初栽种的树木,如今也越发的郁郁葱葱。
皇上因此召见过裴善几次,只等着殿试后,召他入翰林院。
梅太傅也发现了裴善的过人之处,几次三番邀请裴善去梅家做客,他想将小女儿许配给裴善。
不过裴善并没有应承,只说是师父布置的课业太忙,他闲时又要给师娘作市井民生图,抽不开身。
梅太傅无奈之下,找到了皇上,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当年陆云鸿中了状元,皇上替他和王秀赐婚。王秀是少傅之女,担得这门婚事。
而如今裴善是陆云鸿的弟子,而他的女儿又是太傅之女,这已经算是抬举裴善了。
皇上听后,笑了笑道:“这孩子朕也很喜欢,不过朕看他年纪还小,心思不在男女之情上,且等殿试以后再说吧。”
梅太傅没有得到准话,但他心里清楚,他先开口了,皇上若不应承他,自然也不会应承别人。
当即就想,那就等殿试以后再说。
等梅太傅离开皇宫以后,皇上把太子叫来,转述了梅太傅的话。
太子道:“太傅之女,名门之后,知书识礼,温婉娴静。按理说是裴善高攀了,可不知陆云鸿夫妇给他定了亲事没有,我还是让长姐去问问吧。”
皇上道:“先前你说办赏雪宴,朕以为你要选太子妃,可现在看来,你根本无意选妃之事。既然如此,朕提一人许给裴善,既可以拒绝梅家,又抬举了裴善,你姑且思量思量。”
太子问道:“谁?”
皇上道:“你表妹,姜晴。她素来体弱,又是姜家娇养长大的,受不了一丝委屈。裴善的家事简单,且无高堂。唯一的师父师娘又是陆云鸿夫妇,最是好说话的人家。这门婚事,朕若提,你外祖母不会拒绝。”
太子想了想,觉得表妹姜晴的确合适。
他道:“那梅家的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