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王秀以为他要说安王的事情,她并不表示同情,也不想说话。
谁知道下一瞬,李德福道:“陈嫔娘娘自尽了,临死前留了遗书,是她知道了安王给惠妃送珠宝,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便想害太子殿下嫁祸给惠妃娘娘。谁知道皇上误会了安王殿下,她心里忧惧不安,便以死谢罪了。”
王秀听完以后,沉默了好一会。
然后她看向李德福,问道:“李公公信吗?”
李德福虚弱一笑:“我信不信有什么要紧的?最主要的,让一个刚得宠的宫妃去替一个曾经抚育过皇子,陪伴过皇上二十年的嫔妃求情,的确是莫大的侮辱。”
“而派去东宫放蛇的人已经抓到,承认是陈嫔指使他们的。”
“还有……”
李德福没说完,也不想再说了
王秀道:“还有,安王殿下一心求死,危在旦夕,皇上自责愧疚了。”
李德福扯着嘴角,脸色苍白,轻叹道:“纵然是十个手指头有长短,可一个断了一节,也是钻心的痛。”
王秀何尝不知呢?
不然当初河南贪污案的时候,安王的罪行就足以被发配边疆,而不是继续留在京城。
雨花阁的偏殿里。
太子和长公主都在。
王秀来的时候,四处灯火通明,下过雨的地砖都是湿的,透着一股冷意。
内殿里只有孙院使和顺平帝在,其余太医都侯在外面。
长公主看见王秀来了,走上前来,不过看着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王秀就问道:“被吓到了?”
长公主叹了一声,不知道要怎么说。
王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说。
太子看着王秀,穿着单薄的衣服,连件披风也没有。
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连簪子都来不及戴,是用发带束着的。
干干净净一张脸,清清澈澈一双眸,笑起来宛如明珠一般,可却搅和进着污泥里。
从前他并不怎么想继位的,想着懒懒散散也好。
可此时他借着那么点光看向内殿,看着守在安王床边的父皇,心里竟然萌生出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可他是饱读圣贤书的人,那样的想法刚刚冒出来,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也因此呼吸急促些,没和王秀说话就独自走了。
长公主怕王秀生气,就安慰道:“太子他不是有意的。”
王秀道:“殿下何必解释,太子与我而言,同殿下一样重要。”
也就是说,她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
没走远的太子听得清清楚楚,突然就有些羞愧起来,然后他在夜色中站了一会,还是选择了回去。
孙院使听说王秀来了,亲自出来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