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瑜了然,不过很快就到了。
他下马时,看见陆云鸿在山庄门口的樱桃树下,拿着剪刀,精巧地摘着一颗颗红樱桃。
黄少瑜站在树下,看着那缝隙中的光影落在陆云鸿的脸颊,那么清隽的一张脸,温润如玉,怎么就来树底下干这活了?
他一时哭笑不得,牵着马道:“皇上旁敲侧击问你什么时候回京?是不是打算在你夫人背后躲一辈子了?太子殿下叫我们来请你,你到好,竟然在摘樱桃?”
陆云鸿看了一眼黄少瑜,见宋沐廷径直牵了马去栓,似乎没有过来的迹象。
他垂下眼睑,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不见计云蔚?”
有戏
黄少瑜这次来行宫,多半也是因为计云蔚。
此时见陆云鸿主动问起,便叹道:“你别说了,我这次来多少也是看在计尚书的面上。计云蔚好像受了点打击,成天下了值就去戏楼,连计府都不回。”
“老尚书年迈管不动他,说是请你回京照看照看。”
“另外,裴善好像要升任侍讲,皇上亲自提拔的。你这个当师父的还不回去,不是明摆着说皇上没有眼光吗?”
陆云鸿将装樱桃的小篮子放下,准备洗洗手带着黄少瑜去喝茶。
可他刚走过去,便见宋沐廷提着一个小篮子,理了理鬓发,迫不及待地走了。从头到尾,好像没有看见他一样?
陆云鸿狐疑道:“他去哪儿?”
黄少瑜看了看方向,说道:“行宫吧?”
陆云鸿皱眉,目光落在宋沐廷提着的篮子上,问道:“他提的是什么东西?”
黄少瑜笑着道:“在路上买的酥油饼,很好吃,应该是给府上两位小姐带的。”
陆云鸿冷嗤:“无事献殷勤。”
黄少瑜笑了笑,洗了手,准备拿几颗樱桃吃。
谁知道陆云鸿递给下人,叫拿去放着。黄少瑜嘴角抽搐,无语道:“你至于吗?”
陆云鸿道:“那是我摘的,你要吃自己去摘。”
黄少瑜:“……”
“金陵的案子结了,是安王府两个下人半夜偷画去卖,不小心打翻了油灯。安王府上下口供一致,我和新上任的知府去看了安王,你猜怎么着?”
陆云鸿道:“怎么着?很难看,很丑陋?”
黄少瑜嫌弃道:“岂止啊,简直面目狰狞。孙院使也说了,安王那身的伤,怕是以后连走路都困难。皇上已经下旨,让他回京了。”
安王不死,就一定会回京,陆云鸿早就猜到了。
他问道:“金陵的新知府是周旭吧?”
黄少瑜惊讶道:“你猜得可真准,不过也许你早就收到风声了。因为安王府纵火一事,金陵的新知府一直是个迷,有关系的世家不敢接,没关系的想接又接不了。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给了周旭。”
陆云鸿冷笑,那还能为什么?无非就是顺元帝私下向周旭打探,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回了无锡。确定他跟金陵那场大火没有关系,所以才晋升的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