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鸿当即就道:“我觉得,如果太师出殡那天,皇上如果也去扶灵,我估计就全想起来了,所有的事情,前前后后!”
明心忍不住乐了,询问道:“那你现在是想起来多少?总不能自己假死一次,让皇上来扶灵吧?再说了,现在的你也没有这个资格!”
陆云鸿道:“我知道不可能,也没有想过要去作什么假死?”
“我是想问你,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明心点头,抬头望着他,平静道:“是啊!”
陆云鸿坐了下来,有些急躁地扯了扯衣襟,心里憋得厉害。
他继续道:“可你还说,我死的时候有一份遗物,是早已不能兑换的银票。那么我大概猜得出,兜兜转转,不过是因为我放不下阿秀,一心想要再续前缘。”
明心看着他,笑了笑,高深莫测道:“算是吧?”
陆云鸿气愤道:“你这么精明,还当什么和尚啊,你当狐狸好了?什么话都套不出来,我说什么你都说是的是的!”
明心无奈道:“你自己忘记的,你来问我?”
“我只能告诉你,她曾经跟我说过这样一段话,你可以听一听。”
陆云鸿闻言,瞬间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地望着明心。
只见明心唇瓣微动,说道:“我也记不起那是什么时候了,反正在那之前,她从来不跟我细说你们之间的关系。”
“但那一天,她说道:我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知道的人大抵都不在人世了。可我还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看见她哽咽着,红了眼眶,你可知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后来你病入膏肓,她就在京城的街道上徘徊,久久不愿离开。”
陆云鸿听后,眼眶倏尔一红,久久没有说话。
沉默中,他喉咙酸涩得厉害,心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悲伤。
大人失宠了吗
王秀回府后,处理了一些堆积账目。
刚去给公婆问安回来,就看见陆云鸿魂不守舍地站在桥边。
他的手抚摸着冰冷的桥墩,站在那个地方徘徊着,不愿走远。
王秀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她,还是有别的什么心事,便遣退身边跟着的丫鬟,走上前去。
“你怎么了?傻乎乎地站在这里,不怕冷吗?”
王秀说着,拾起他冰冷的手,搓了搓。
陆云鸿望着她这般体贴入微的模样,心里的酸涩更重了,连鼻腔都被呛得难受。
他看了看眼前再熟悉不过的院子,瞬间两种截然不同感觉袭来。一半荒凉,冰冷得毫无人气。一半却温暖如春,常有家人相伴。
恍惚中,他回忆起一些两人新婚时相处的片段。
在茶寮里烹茶斗气,谁也不肯相让。
那个时候的他们,年轻气盛,想不到命运会有如此多的变故,想不到那个会与自己斗气的人,转过身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