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又气又急,可偏偏说不得,也不能顶撞长辈,一甩手就走了。
关氏轻哼,不以为意。
下一瞬,庄老太爷却道:“这些消息你都是听谁说的?”
关氏听见公公问话,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道:“儿媳听婷婷身边的庄嬷嬷说的,张老夫人留婷婷在府里住了很长时间,期间还特意叫了三房的长男徐潇来吃过几顿饭呢。”
“就在状元街的铺子,对外虽说是徐家的,可实际上就是徐潇的。”
“不仅如此,她们在状元街的时候遇见陆夫人,陆夫人跟她们说,徐潇下江南办事了,现在就在杭州。”
庄老太爷下想到自己写去京城的信,之前说身体抱恙,外孙女都只是叫人送些精贵的药材回来,这次竟然亲自回来?
原来并不是对什么茶叶生意感兴趣,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偏巧,他歪打正着,让她有个借口来苏州,然后又可以转到去杭州。
庄老太爷捋着胡须笑道:“鬼心思这么多,我就说她是个女儿身呢,要是个男儿身,怕是比她爹还强。”
“这件事你做得对,婷婷怎么着都是你们的外甥女,你们要多关心关心她。”
关氏难得被庄老太爷夸奖,高兴道:“儿媳省得的,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婷婷。”
庄老太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他这个外孙女,怕是还有造化呢。
伶人
郭婷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给盯上。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意外却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她当时只是觉得,错身而过时,那个拿着刀的大个子看她的目光透着一股匪气,她都已经及时避开,慌忙到了一家大庆当铺里躲避,准备从那里的后门出去的。
谁知道那两个人闯进来,二话不说就打晕了她身边的人。
当铺里的人刚要出来制止,便听见那个大个子横行道:“这是逃犯的家眷,我们是官府的人,你们少管闲事。”
当铺的人惊疑不定,郭婷却冷笑道:“既然是官府的人抓逃犯,那你们打晕我的奴仆做什么?难道不是怕我们喊出你们是歹人吗?”
那人拿出官府的令牌,上面一个“抓”赫然夺目。
他嚣张道:“你看清楚没有,小娘子嘴真硬,不过你也不用慌,死不了的!”
话落,一个刀手劈了过来,郭婷连忙躲开,心想也没有听说,现任知府是个草菅人命的贪官污吏啊?
可还没有逃出一丈远,便只感觉后颈一疼,当即昏死过去。
等到郭婷再次醒过来,已经有人给她梳妆打扮好,要准备拉她去见客了。
那个婆子挑着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满意道:“这样的绝色,只要是个男人,谁还能把持得住的?”
说完,连推着郭婷走出去。
知府后堂的陈设都是差不多的,有一定的定例,郭婷从小在知府后堂长大,对这些饰物多很熟悉。
里面吹拉弹唱,隐约可听见什么大人?
郭婷渐渐定了定神,心想应该就是三表哥说的,知府后堂里摆的宴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