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刘长武一直护着高安安躲在后厨里,他怕当场就和刘长文对峙起来,怀疑是不是他找的人?
后面查清楚了,是那些人想要那个铺面,才蓄意闹事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这才稍稍放心些。
回来的路上,郑长文对他道:“你这防备心也太重了,我真想利用你做什么,也是需要等你有点本事吧,你现在有什么?”
他当时答不出来,却也没有相信郑长文的话。
只是高安安还没有发觉他什么都知道了。还担心郑长文要利用他,一个劲地赶他回来。
那一刻,他心里异常难受。
父母都没有了,现在外祖母也要走了,他所剩无几的亲人里面,高安安算一个。
如果可以,他将来想好好照顾她们母子俩,让她们过些不受人欺负的日子。
想到这里,梅兴生起身匆匆往外走。
郭妍叫住他道:“你去哪儿?”
梅兴生道:“我去陆家求陆夫人。”
郭妍刚想叫住他别去麻烦人家了,却见梅新觉走进来道:“让他去,就算是做无用功,可至少他去做了,将来才不至于后悔,耿耿于怀。”
郭妍听罢,也只好按捺下来。
她问梅新觉道:“知道兴生的伤是怎么弄的吗?”
梅新觉摇头:“他不肯说。不过肯定跟郑家那小子脱不了关系。”
郭妍叹气:“这孩子是不是傻?明知道是陷阱,那个人也不怀好意,还要去?”
梅新觉叹气:“他就是知道了太多才想去的。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没了周旋的想法。”
话虽如此,但这样岂不是给别人可乘之机。
李老夫人的眉头狠狠皱起,似乎正忍受着什么痛苦,面容也扭曲起来了。
她微微动了动身,从喉咙里发出难以忍受的哀嚎,却依旧强忍着疼痛说道:“不用管他,那个孩子……他要学会自己成长。”
她说着,身体痉挛着,唇瓣都咬出血来。
郭妍实在是看不了这一幕,在一旁哭了起来。
梅新觉也眼含热泪,喊着:“娘。”
李老夫人痛苦地应了两声,声音便渐渐小了下去。
等到她又一次陷入昏睡中,梅新觉才十分自责难过道:“没有办法替娘分担,眼睁睁看着她这么痛苦……”
郭妍想起家中的祖母,也是这样缠绵病榻数月之久,后来那身体都已经不成人形了,肌肤也开始溃烂……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她紧紧握住梅新觉的手,哽咽地说道:“你也去求陆夫人吧,不管这么样……好歹让她老人家不要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