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不是,地裂。
而是,空间,在,扭曲。
眼前的,那些,阴森的,古树。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
颜色,开始,模糊,晕染,流淌。
腐烂的,树叶。潮湿的,泥土。
所有的,景象,都像,被扔进了,一个,高旋转的,洗衣机里。
天旋地转。
礼铁祝,只觉得,眼前一黑。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已经,不在,那片森林里了。
……
这是一条,走廊。
一条,长得,望不到尽头的,破旧走廊。
墙壁,是那种,很多年前,医院或者学校里,最常见的,绿色的,墙漆。
因为,年久失修。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翻卷。露出里面,斑驳的,灰色的,水泥。
头顶上,是,一盏盏,老式的,白炽灯。
大多数,都已经,坏了。
只有,远处,一盏,还在,顽强地,亮着。
但,那灯泡,显然,也快要,寿终正寝了。
它,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每一次,闪烁。
都会,把走廊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影子。
拉得,更长。
更,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灰尘、霉菌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那味道,像是,能钻进你的,骨头缝里。
让你,从里到外,都,泛着,一股,凉气。
礼铁祝,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现,只有他,一个人。
队友们,都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最坏的情况,生了。
他们,被打散了。
在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的,鬼地方。
“有人吗?!”
他试着,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带着,一种,空洞的,诡异的,回音。
“有人吗……有人吗……人吗……吗……”
除了,他自己的,回声。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盏,还在,“滋啦滋啦”,闪烁的,灯。
和,角落里,不知从哪儿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水滴声。
“滴答。”
“滴答。”
一下,一下。
敲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
也,敲在,礼铁祝,那,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脏上。
他,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