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铁祝,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他看见了。
在走廊的尽头,那片,光与影的,交界处。
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她,低着头。
乌黑的,长,像瀑布一样,垂下来,遮住了她的,整张脸。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礼铁祝,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动啊!
你他妈,快动啊!
跑啊!
你不是,很能打吗?!
你不是,连深渊,都敢骂吗?!
你他妈,现在,怂什么?!
可是,没用。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
恐惧,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
将他,牢牢地,束缚在,原地。
他,只能,看着。
看着那个,白裙子的小女孩,缓缓地,抬起了,头。
没有脸。
那瀑-布般的,黑下。
是一片,光滑的,平整的,皮肤。
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
没有,嘴巴。
“轰——”
礼铁祝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无尽的,冰冷的,深渊。
就在他,即将,被这,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他头顶上,那盏,一直,在“滋啦”作响的,灯泡。
突然,灭了。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紧接着。
他感觉到,头顶,传来了一阵,凉风。
一股,浓郁的,尸体腐烂的,味道。
从,正上方,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在,那,残存的,微弱的,月光下。
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惨白的,浮肿的,女人的,脸。
她的头,又黑又长,像海草一样,散乱地,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