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琴音。
然后。
一段,旋律,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那,是一段,什么样的,旋律?
它,不悲伤。
没有,之前,那种,能,让人,肝肠寸断的,哀恸。
它,不愤怒。
没有,那种,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激昂。
它,甚至,都,不,成调。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节奏,很怪。
音符,很乱。
像,一个,喝醉了的,醉汉,在,胡乱地,弹着,棉花。
又像,一个,刚学琴的,孩子,在,笨拙地,敲着,琴键。
听起来……
甚至,有点,滑稽。
有点,可笑。
有点……
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临死之前,的,行为艺术?
还是,被,痛苦,折磨疯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礼铁祝,皱着眉,无法,理解。
然而。
当,那,不成调的,琴声,传入,他的,耳朵。
他,眼前,的,画面,却,突然,变了。
他,看到的,不再是,这个,冰冷的,白色的,病房。
他,看到了。
一个,头上,长着,一对,一个大,一个小,歪歪扭扭的,犄角的,龚赞。
正,努力地,想,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结果,因为,犄角,不对称。
重心,不稳。
“噗通”一声,从,病床上,摔了下来。
摔了个,狗啃泥。
他又,看到了。
那只,光溜溜的,粉皮耗子,毛金。
正,哆哆嗦嗦地,扯过,身边的,白床单。
试图,遮住,自己,那,光洁溜溜的,身体。
结果,因为,爪子,打滑。
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扭扭捏捏的,“埃及木乃伊”。
他又,看到了。
那个,肚子,大得,像,怀了,三胞胎的,商大灰。
正,挺着,巨肚。
艰难地,想,翻个身。
那,笨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