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最尴尬的,第三者。
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约会。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一片,一片地,凌迟。
他没有愤怒。
因为,那个男人,看起来,真的很好。
他有稳定的工作,有得体的谈吐,他会记得她喜欢喝什么,会为她拉开椅子。
他,比自己,强太多了。
他,能给她,自己给不了的,安稳和体面。
他,只有,心酸。
像,喝了一整瓶,隔夜的,山西老陈醋。
从,喉咙,一直,酸到,胃里,再,从胃里,反上来,堵住,整个,胸口。
他看到,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条,很漂亮的,项链。
妻子,的眼睛,亮了。
她,推辞着,说,“太贵重了。”
男人,笑着说,“配你,正好。”
然后,他,站起身,绕到妻子身后,亲手,为她,戴上了项链。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妻子,脖颈的,皮肤。
妻子的脸,红了。
礼铁祝,的视线,模糊了。
他想起了,自己,也曾,承诺过。
要给妻子,买一个,大大的,金镯子。
可是,直到他死,他都没能,兑现。
他,这个,没用的,废物。
时间,再次,快进。
妻子,嫁给了,那个男人。
婚礼,办得很体面。
他妈,坐在主桌,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他闺女,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做了,花童。
她,拉着,那个男人的手,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
轰——
礼铁祝的灵魂,仿佛,被,一颗,核弹,正面击中。
所有的,心酸,委屈,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片,虚无的,空白。
完了。
一切,都,结束了。
她,有了,新的,丈夫。
女儿,有了,新的,爸爸。
那个家,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的存在,就像,墙上那张,终将被取下的,黑白照片。
就像,供桌上那盘,终将被扔掉的,蔫苹果。
被遗忘。
彻彻底底地,被遗忘。
这,比死亡,更可怕。
这,是对他,存在过的,一切,最,彻底的,否定。
如果,活着,奋斗,牺牲,最终的结局,都只是,被遗忘。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他,礼铁祝,这一辈子,吃过的苦,遭过的罪,流过的泪,忍过的辱……
全都,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