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达先生,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这说明,你有一颗,善于思考,勇于探索的心。”
礼铁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哥!你认真的吗?人家都要被你气死了,你还夸人家问题问得好?你这是杀人诛心,还是在上公开课啊?
恒达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井星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打开了他的星光扇,轻轻摇动。
“要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们先要搞清楚一个,最根本的概念。”
“你觉得,人,为什么会害怕?”
他看着恒达,也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因为,恐惧的本质,从来都不是,你看到了什么,或者,你听到了什么。”
“恐惧的本质,源于,你对未知的,‘胡思乱想’。”
井星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就切中了问题的核心。
“你的想象力,是你恐惧,最好的燃料。”
“你躺在床上,听到客厅有声音,你不会觉得是风,你会想象,那是一个拿着刀的窃贼。”
“你走进手术室,医生还没开始,你已经想象出,手术失败,你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
“你站在悬崖边,你害怕的,不是悬崖本身,而是,你想象中,自己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的画面。”
“你害怕的,永远是,那个,还没有生的,‘未来’。”
“你的大脑,就是一座,a级的恐怖片制片厂。编剧是你,导演是你,主演是你,特效还是你。你一个人,就能给自己上演一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年度恐怖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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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恒达先生,”井星的扇子,遥遥指向王座上的魔王,“你,就是这座制片厂的,总制片人。你最擅长的,就是,给所有人的大脑里,投送,最顶级的,恐怖片剧本。让他们,自己,吓死,自己。”
这番话,说得太他妈形象了。
礼铁祝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晚上不敢一个人上厕所,总觉得床底下,衣柜里,门背后,都藏着个披头散的玩意儿。
可他妈的,他活了三十多年,一次都没见过。
全是自己脑补的!
“那么,”井星话锋一转,“愤怒,又是什么呢?”
“愤怒,是一种,完全‘活在当下’的情绪。它,是你的cpu,瞬间,被一个,名为‘不爽’的进程,oo占用的状态。”
“当商大灰,因为妻子的死而愤怒时,他的脑子里,没有未来,没有如果,只有一个念头:‘干死眼前这个逼’!”
“他的所有计算资源,都用在了,如何,更有效地,‘干’这件事上。他的灵魂,就像一台,开启了‘狂暴模式’的推土机,它的任务,就是,碾碎,前方的一切!”
“在这种状态下,你告诉他,‘你这么冲上去,可能会死哦’,‘你的未来,可能会很惨哦’……这些,对他来说,都是,乱码。”
“因为,他的操作系统,已经,切换成了,‘愤怒os’。这个系统,不兼容,任何,关于‘未来’的,‘如果’的,‘可能’的,程序。”
“它只有一个指令:执行!现在!立刻!马上!”
“所以,愤怒,在生理层面上,就屏蔽了,恐惧,赖以为生的,‘胡思-乱想’。”
礼铁祝听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我趣!
还能这么解释?
他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一个画面:恒达,就像一个黑客,疯狂地往他电脑里“你中毒了exe”、“你硬盘要炸了jpg”、“你cpu要烧了gif”这些病毒文件。
结果,商大灰的电脑,直接,蓝屏了。
上面就一行字:c盘,正在格式化。
病毒?什么病毒?老子系统都不要了,跟你同归于尽!
“那……那悲伤呢?”沈狐忍不住,小声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