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尴尬时,一个儒雅的声音响了起来。
“非也。”
井星摇着他那把拼凑起来的破烂扇子,颤巍巍坐直了身体。
他先用“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瞥了礼铁祝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用他那随时准备开课的语气缓缓开口。
“礼铁祝的说法,过于‘形而下’,流于表面。”
“若从‘形而上’的角度进行解构与分析……”
礼铁祝翻了个大白眼。
来了,他又带着他那听了想让人退学费的哲学课走来了。
井星无视众人表情,沉浸在自己的学术世界里。
“我们可以将朗日的愤怒,视为一套独立的、运行了亿万年的操作系统,称之为‘anroso’。其核心指令就是‘毁灭一切不爽’。”
“但是,”井星话锋一转,扇子快摇出了残影,“他遭遇了我们,十六个来自人间、充满了bug的流氓程序!”
“商大灰的‘饿了exe’,龚卫的‘不服就干apk’,闻艺的‘悲伤单曲循环p’,礼铁祝的‘房贷没还完txt’……”
“这十六个基于‘人间烟火’的病毒软件,每一个都与他那高贵冷艳的‘anros’产生了严重的兼容性冲突!”
“最终导致其核心逻辑崩溃。所以礼铁祝说的‘卡了’,从某种意义上是对的。不是网络卡顿,而是他的cpu,也就是他的脑子,被我们这群人间bug给活活干烧了,最终系统宕机。”
井星说完,自我感觉良好地点了点头。
然而,现场依旧一片死寂。
商大灰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蚊香,每个字都懂,连起来一个字都不懂。
就在众人集体大脑宕机时,一个充满社会气息的总结陈词,一锤定音。
“扯那犊子!”
龚卫一拍大腿,脸上是“你们文化人就是事儿多”的不耐烦。
他环视一圈愣的队友,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一针见血的语言,做出了最终判决。
“说白了!”
“就是他一个单身的!”
“被我们这群拖家带口的!”
“用生活的鸡毛蒜皮!”
“给烦死了!!!”
“……”
“……”
“……”
这句话,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死寂的星空轰然炸响。
时间凝固了三秒。
然后。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绷住。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