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赞,别追了,你这只蠢狍子,永远也追不到那只狐狸。”
“吼!”龚赞双眼赤红,彻底狂,竟不分敌我地朝沈狐扑了过去。
“沈狐,装得累吗?你那身带刺的盔甲下面,藏着一颗比谁都怕疼的心吧?”
沈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被揭穿的惊慌。
团队,瞬间陷入了内乱。
被放大了负面情绪的众人,开始互相指责,互相攻击。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到这个鬼地方!”
“你他妈看我干什么?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刚刚还同生共死的战友情,在几个呼吸间就碎成了玻璃渣。整个宫殿的气氛,降至冰点。
礼铁祝也被那声音攻击了。
“还不上房贷的废物,你女儿将来只会看不起你这个开破网约车的爹。”
那股熟悉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十年后,他开着快报废的破汽车去参加女儿的家长会,女儿同学指着他,对女儿说:“那就是你那个穷逼爹啊?”
而他的女儿,满脸羞耻,低着头,不敢承认。
窒息感淹没了礼铁祝。
他想哭,想跪下,想对着这操蛋的世界磕头求饶。
但是……
他妈的,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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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子邪火,从他脚底板猛地窜上天灵盖,瞬间压过了那股恐惧。
他想起了自己豁着的嘴,想起了创业失败后背着老婆偷偷哭的夜晚,想起了父亲临终前他掏不出医药费的无力。
他这辈子,丢人丢得还少吗?
害怕,有用吗?
哭,能把房贷哭没了吗?
去你妈的!
礼铁祝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张巨大的螃蟹脸,扯着嗓子,用最纯正的东北话破口大骂:
“哭!哭你妈个头啊哭!”
这一声暴喝,如同在寂静的电影院里炸响了一个二踢脚,把所有人都给吼懵了。
崩溃大哭的黄北北忘了哭,狂的龚赞停下了动作,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愣愣地看着礼铁祝。
礼铁祝指着自己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它说得不对吗?啊?老子就是废物!我他妈就是还不上房贷!我闺女以后就是看不起我!咋地吧?!”
“老子烂命一条,活得跟狗一样,我自己不知道吗?用你个连实体都没有的玩意儿,在这儿给老子玩pua?你算哪根葱?你替我还花呗啊?!”
这番堪称“摆烂式”的反击,让那张螃蟹脸的情感波动都出现了一丝卡顿。
它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这种直击灵魂的羞辱,对眼前这个人类会失效。
礼铁祝骂爽了,又把枪口对准了队友。
他指着还在抽泣的商大灰,吼道:“大灰!想你媳妇儿,就给老子站起来!干死眼前这个逼玩意儿,回去给你媳妇儿上坟!告诉她你没白活!别他妈在这儿哭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商大灰浑身一震,抬起泪流满面的脸,眼神渐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