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毁灭性的饥饿感,在看到这满世界食物的瞬间,被放大了千倍,万倍!
理智?
不存在的。
矜持?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龚卫第一个冲到了那条酒河边,他甚至都懒得用手去捧,直接把整个脑袋,都扎进了河里,像一头在沙漠里跋涉了半个月的渴牛一样,“咕咚咕咚”地,大口吞咽着那甘美的酒液。
黄北北和商燕燕,两个平时最注重形象的姑娘,此刻也像两只小土拨鼠一样,趴在那蛋糕做的土地上,双手并用,疯狂地刨着,把大块大块的“泥土”往嘴里塞。
就连一向仙风道骨,讲究“食气”的井星,也红着眼睛,扯下身边一棵“巧克力棒”做成的树,咔嚓咔嚓地,啃得满嘴都是碎屑。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场,光怪陆离的,饕餮盛宴。
礼铁祝也沦陷了。
他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饼干碎”一样的沙土,塞进嘴里。
香!
太他妈香了!
那是一种,最纯粹的,黄油和面粉混合后,经过完美烘焙,才能产生的,极致的酥香。
入口即化,唇齿留香。
他感觉自己那干涸的,如同撒哈拉沙漠一样的胃,终于得到了一丝丝的滋润。
他开始像其他人一样,狼吞虎咽。
吃!
吃!
吃!
仿佛要把这辈子的,上辈子的,下辈子的饥饿,都在这一刻,全部弥补回来!
他撕下一大块面包山的“山皮”,那面包外壳酥脆,内里却柔软得像是云朵。
他喝了一大口酒河里的“河水”,那酒液顺滑,甜美,带着橡木桶的芬芳,没有一丝一毫的辛辣。
他甚至跳起来,抓了一把天上的“云”,那云朵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像一个闯入女儿国的猪八戒。
幸福。
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包裹了他。
他吃着,吃着,吃着……
吃了不知道多久。
他感觉自己,至少吃下去了一座小山那么多的食物。
他的肚子,已经撑得像一个快要爆炸的皮球。
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带着烤肉味的饱嗝。
然后……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现。
那种该死的,毁灭性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饥愈感。
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
变得,更强烈了!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经吃撑了,撑到感觉胃壁都在呻吟,食道都快要被堵住了。
可为什么,他还是这么饿?
饿得,心慌。
饿得,疯。
饿得,想把自己的手,都给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