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因为看见一朵花开而写诗,会因为听见一阵雨落而感怀。
他的诗,写得极美,字里行间,全是对这个世界最纯粹的热爱。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心里吐槽:“我操,文艺青年啊……还是个穷的。”
画面一转。
诗人在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于荷塘边,遇见了一位仙子。
那仙子,真的是仙子。
她穿着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赤着脚,踏在荷叶上,仿佛没有重量。她的脸笼罩在一层柔光里,看不真切,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定是美到了极致。
她听见了他的诗。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好美的句子。”仙子的声音,空灵得像是从云端传来。
诗人一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
他恋爱了。
一见钟情,无可救药。
从那天起,诗人疯了。
他不再为花开雨落写诗,他所有的诗,都只为那个仙子而写。
他把她比作天上的明月,比作林间的清风,比作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
他用尽了毕生所学,用最华丽的辞藻,最深情的笔触,为她构筑了一个完美无瑕的爱情世界。
仙子似乎也很受用。
她会经常出现在他身边,静静地听他念诗,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如同梦幻般的微笑。
为了配得上这份“仙气飘飘”的爱情,诗人开始做各种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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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说仙子喜欢清晨花瓣上的第一滴露水,便不眠不休,在山里守了三天三夜,用最名贵的白玉碗,为她盛来一碗露珠。
他听说仙子喜欢雪山之巅的冰莲,便变卖了祖传的最后一方砚台,换了一身单薄的棉衣,独自一人爬上万仞雪山,差点冻死在半路,只为摘下那朵在风雪中摇曳的莲花。
他把摘来的冰莲,颤抖着,捧到仙子面前。
仙子接过冰莲,轻嗅了一下,依旧是那个浅浅的笑:“你为我写的诗,比这莲花,更美。”
看到这里,商大灰这个铁憨憨都忍不住了,小声嘀咕:“这仙女……咋感觉有点不对劲呢?光说不练啊,连句‘谢谢’、‘辛苦了’都没有。”
龚卫抽了口烟,冷笑一声:“绿茶,还是个段位极高的神仙茶。”
礼铁祝没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
因为,他从那个傻乎乎的诗人身上,看到了无数人的影子。
那个为了给女朋友买最新款手机,天天吃泡面的大学男生。
那个为了让老婆过上好日子,在酒桌上把自己喝到胃出血的销售。
那个为了让孩子上最好的学校,低声下气去求人的父亲。
那种,为了所爱之人,心甘情愿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痴”。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人心疼。
电影的高潮,来得猝不及及。
那一天,下着瓢泼大雨。
诗人生病了,高烧不退,浑身滚烫。
他没钱看病,只能一个人躺在漏雨的茅草屋里,裹着一床又湿又冷的破被子,烧得神志不清。
就在这时,仙子来了。
她依旧撑着那把油纸伞,白衣胜雪,不染纤尘,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屋里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诗人看见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对她笑,想给她念一新写的诗。
可是,他太虚弱了。
他咳得撕心裂肺,脸色蜡黄,头乱得像一团鸡窝,嘴唇干裂起皮,身上还散着一股穷酸的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