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章:天鹰座下,新的征程
礼铁祝蹲在龚卫身边。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再伸出去,又缩回来。
整个人跟信号不好的自动门一样,开开合合,半天没办成一件正事。
他想给龚卫擦擦嘴角的血。
想把龚卫那双已经没了神采的眼睛合上。
想骂他一句。
也想求他一句。
卫哥,别闹了。
差不多得了。
你平时装逼也就算了,今天这个逼装得太贵,直接把命刷出去了,信用卡都不敢这么透支。
可话到嘴边,一个字也出不来。
喉咙里堵得厉害。
疼得他想把胸口掏开看看,是不是哪个零件让生活给干废了。
大殿静得吓人。
龚卫躺在那里。
常白也躺在那里。
两个刚才还打得天灾预警拉满的狠人,此刻安静得像两张旧照片。
血顺着地砖缝往外爬。
一点一点。
不急。
也不停。
商大灰跪在地上,拳头一下下砸着地。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不重,却砸得礼铁祝心口闷。
这个平时吃饭能干三盆、打架能把斧子抡出电风扇特效的糙汉,现在不嚎,也不吼。
就掉眼泪。
大颗大颗往下砸。
眼泪和血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
沈狐站在一旁,背过身。
打魔之鞭垂在地上,没了往日那股凌厉劲儿。
她肩膀一直在抖。
强撑。
死撑。
平时嘴硬得跟冻梨一样的狐仙大小姐,这会儿也被悲伤泡软了。
黄北北捂着嘴,眼妆哭花了。
千金大小姐再单纯,也懂什么叫永别。
不是吵架拉黑。
不是分手互删。
是你以后再喊一声“卫哥”,再也没人嘴欠地回你一句:
“叫哥干啥?没钱。”
龚赞站在最外面。
他一直没动。
这个平时好色、爱出洋相、看见沈狐就容易表演人类迷惑行为的狍子仙,此刻僵在原地。
他看着龚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