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泪痕。
带着活人味儿。
礼铁祝看着她,声音放低。
“狐姐。”
“美貌如果只能靠别人夸才能成立,那不是美。”
“是人质。”
“别人夸,你就活。”
“别人不夸,你就慌。”
“别人说你老了,你就觉得自己完了。”
“这不叫漂亮。”
“这叫把自己押给别人的嘴。”
沈狐沉默。
镜子还在低语。
“可没人喜欢狼狈的你。”
礼铁祝摇头。
“错了。”
“真正愿意跟你走的人,不是因为你永远漂亮。”
“是因为你笑也好,骂也好,眼红也好,拿鞭子抽人脚边也好。”
“那都是你。”
“只爱你精修图的人,不配看你原片。”
沈狐握着打魔之鞭的手慢慢松开。
眼底的紫光从暴躁变得清亮。
黄北北在旁边吸了吸鼻子。
“那我如果不是大小姐,也有人喜欢我吗?”
礼铁祝看向她。
“有。”
黄北北眼睛一亮。
“真的吗?”
礼铁祝点头。
“当然。”
“你傻得真诚。”
黄北北:“……”
礼铁祝赶紧补充。
“不是骂你。”
“这年头,真诚比珠宝贵。”
“珠宝能买。”
“真诚不好买。”
“你妈妈给你的钱,是家族的。”
“你跟着我们走到这儿,吓得哆嗦还没跑,这是你自己的。”
黄北北眼泪掉下来。
“乖地马,你说话咋这么讨厌。”
“先扎我一下,再给我糖。”
礼铁祝叹气。
“生活也是这么干的。”
“先给你一巴掌,再塞你半块糖,还问你甜不甜。”
商燕燕也缓缓抬头。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永远不会出错的自己,忽然冷笑。
“我若永远正确,那我就不是人。”
“是系统。”
“人会判断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