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有一年给女儿过生日。
那天接单接到很晚。
他一路飞奔回家。
蛋糕已经有点塌。
奶油融了。
女儿却还坐在桌边等他。
一看见他,就把蜡烛插回去。
认真得像在抢救一个小小的仪式。
她说:“爸,我没许愿,等你回来一起。”
那一刻。
礼铁祝差点在门口跪下。
不是感动得跪。
是愧疚得腿软。
他那天兜里没多少钱。
给女儿买的礼物是一盒彩笔。
不贵。
可女儿抱着彩笔说:“爸爸,这个颜色好多。”
后来她用那盒彩笔画了一辆破车。
写着:爸爸开车最厉害。
电梯里,屏幕继续冷冰冰地展示成功人士的孤独。
礼铁祝忽然骂不出来了。
他只是低声说:
“人要是忙到连孩子生日都只能个红包。”
“那红包再大,也像补丁。”
“能遮一下。”
“补不了那天的空。”
商大灰眼圈红了。
“俺以前总想给小奴更多吃的。”
“后来才明白。”
“她有时候不是想吃。”
“是想俺坐旁边陪她吃。”
礼铁祝看了他一眼。
“大灰。”
“你这话比鸡汤狠。”
“鸡汤暖胃。”
“你这直接烫心。”
电梯突然剧烈一震。
屏幕亮起红字。
检测到低层级者共情高层困境。
攀比效果下降。
启动收入公开。
下一秒。
每个人头顶都出现了一个工资条。
礼铁祝头顶最大。
像怕他看不清似的。
当前收入:不稳定。
职业状态:高强度奔波。
财务评价:勉强维持生存。
礼铁祝仰头看着那几个字。
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