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把话说完。”
青榆整个人僵住。
礼铁祝也愣住了。
原来最疼的不是没人认他对。
是没人让他说完。
原来他要的从来不是天下无敌的辩论台。
只是一个不打断他的耳朵。
很简单。
简单到像一碗白粥。
可对有些人来说,一辈子都没喝上。
青榆踉跄后退。
判词笔“咔嚓”一声,彻底裂开。
所有论点之剑失去光芒,纷纷坠落。
像一场吵了太久的雨,终于停了。
他站在原地。
看着那间旧教室。
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
嘴唇颤抖。
“我只是……”
“想有人听我把话说完。”
这一句落下。
礼铁祝鼻子一酸。
商大灰低下头。
沈狐别过脸。
黄北北眼泪啪嗒啪嗒掉,像镜子都被她哭花了。
龚赞更离谱。
他一边哭一边小声问:“那俺也去刚才射偏算立功不?”
沈狐吸了吸鼻子,冷冷道:“算。”
龚赞眼睛一亮。
“真的?”
沈狐瞪他。
“再问就不算。”
龚赞立刻闭嘴。
闭得特别赢。
青榆跪倒在地。
身上的青袍一寸寸褪色。
他不再像高高在上的争辩大厅之主。
他只是林青榆。
一个赢了一辈子,却没人陪他吃饭的人。
礼铁祝走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举剑。
也没有讲大道理。
他蹲在青榆面前。
像东北老哥蹲马路牙子上唠嗑。
“说吧。”
青榆茫然抬头。
礼铁祝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