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狂妄地狱,至尊停车场
争辩大厅塌完以后,礼铁祝耳朵还在嗡嗡响。
那感觉很像过年回老家,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问了一圈。
工资多少?
房贷还完没?
孩子成绩咋样?
你咋又胖了?
你咋还不升职?
问到最后,人还活着,但灵魂已经提前下班。
礼铁祝揉着耳朵,龇牙咧嘴。
“俺也去现在算明白了。”
商大灰问:“明白啥?”
礼铁祝一本正经道:“有些人不是嘴碎,是精神装修队。进你脑子里叮叮咣咣,不把你三观砸出开放式厨房不算完。”
龚赞深以为然地点头。
“祝子哥,俺也去刚才差点被他们问出狍子焦虑。”
沈狐冷冷看他。
“你还有焦虑?”
龚赞捂着胸口。
“有啊。比如俺也去每天都焦虑,沈狐妹妹啥时候能现俺也去除了一无是处,还挺真诚。”
沈狐:“……”
她抬脚就走。
龚赞立刻跟上。
“沈狐妹妹你别走啊,俺也去刚才这句是不是有点哲学?”
沈狐头也不回。
“有点欠抽。”
龚赞一脸满足。
“她跟俺也去说话了。”
礼铁祝看得嘴角直抽。
这孩子的幸福阈值,低得像手机剩百分之一电还坚持刷短视频。
惨。
但节能。
众人踩着争辩地狱的青色废墟往前走。
刚才那些“你错了”“你证明”“不回就是输”的字,已经化成灰。
脚踩上去,出轻轻的沙响。
像一场吵了太久的架,终于只剩下满地冷掉的烟灰。
礼铁祝心里有点空。
不是轻松。
是那种吵完以后,忽然安静下来,才现自己累得骨头缝都酸。
人啊。
有时候不是被大事压垮。
是被一句一句“小事”磨没电。
一句“你怎么这么没用”。
一句“别人都行你咋不行”。
一句“我说你是为你好”。
一句“你急了”。
这些话不一定见血。
但扎久了,人心里也会漏风。
井星走在旁边,星光扇合着,脸色还有些苍白。
礼铁祝瞅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