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荣大人英明!”
“若非您果断决策,损失更大!”
“您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岳荣坐在主位,酒杯端得很稳。
他接受称赞。
也接受敬畏。
直到宴会结束。
一个幸存者闯了进来。
衣服破烂。
眼睛红得吓人。
他被侍卫按住。
却死死盯着岳荣。
“我爹在南区。”
“我媳妇儿也在南区。”
“我儿子才五岁。”
“你说他们是少数。”
“那你告诉我,他们少在哪里?”
大厅一下静了。
那男人声音颤着。
“你凭什么替我们决定谁该死?”
这句话落下。
岳荣的脸第一次白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句话像一把刀,切开了他一直披着的“正确”。
正确这东西,有时候很吓人。
它能让人晚上睡得着。
也能让人在很多年后突然醒来,现枕头底下全是别人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岳荣没有回答。
他只是让侍卫把那人拖出去。
那人被拖走时还在喊。
“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
一声比一声远。
也一声比一声重。
礼铁祝看见岳荣回到空荡荡的房间。
他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奖章。
任命书。
功勋册。
还有一份牺牲名单。
他伸手去拿名单。
手指停在半空。
最后,他把名单扣了过去。
不看。
只要不看名字,就还是数字。
只要是数字,就能继续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