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松开双剑。
众人一惊。
悦融冷笑。
“终于臣服?”
礼铁祝双膝落地。
他跪下了。
但不是跪悦融。
他低头。
看向下面那些小得像尘埃的人。
“不是臣服你。”
“俺也去是低头看看下面的人。”
这一低头。
黑金锁链剧烈颤抖。
因为狂妄最怕的,不是有人抬头骂它。
是有人真心低头。
不是自卑。
不是屈服。
是承认自己也是众生。
礼铁祝穿上净化之衣。
白光亮起。
不刺眼。
像傍晚饭桌上那盏灯。
胜利之剑与克制之刃交叉在他胸前。
他声音哑。
“胜利,不是站到所有人头上。”
“克制,也不是装作自己没本事。”
“真正的强,是你走到人群里,还记得自己也是个人。”
“会累。”
“会错。”
“会饿。”
“会想家。”
“也会半夜被房贷吓醒,寻思人生咋跟信用卡账单似的,越还越有。”
商大灰眼泪飙出来。
“祝子,你煽情能不能别提账单?”
礼铁祝笑了。
“不能。”
“账单才是真人间。”
他抬起双剑。
剑光却没有向上冲。
而是向下。
向着众生。
向着地面。
向着那些不亮却不灭的灯。
“双剑合招——”
“低头见众生!”
轰!
剑光落下。
不是雷霆。
不是太阳。
像一条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