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狐身体猛地一颤。
这句话精准得过分。
像有人专门往旧伤口里撒盐,还问你咸不咸。
龚赞耳朵流着血,拼命往前爬。
“沈狐妹妹,你别听!”
他一边爬,一边被幻境里那个温柔沈狐拉扯。
现实和幻境撕着他。
他疼得眼睛红。
“假的就是假的!”
“她温柔喊俺也去,俺也知道是假的!”
“可你别哭!”
“你哭,俺也去真受不了!”
沈狐眼泪掉下来,嘴上却还是骂。
“谁哭了!”
龚赞一听,竟然笑了。
哭着笑。
“没哭就好。”
“你还能骂俺也去,说明你还在。”
礼铁祝趴在地上,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这句话太笨。
也太真。
有些爱就是这么丢人。
没有诗。
没有花。
没有高级文案。
只有一句:你还能骂我就好。
现实里也是。
爸妈唠叨你,你嫌烦。
朋友怼你,你翻白眼。
爱人跟你吵架,你气得想拉黑。
可哪天这些声音都没了,屋子安静得像停电后的楼道。
你才知道。
原来那些烦人的声音,是生活还在的证明。
圣利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东西。
这种笨拙的牵挂。
这种不体面的关心。
这种输了还互相喊一嗓子的狼狈。
因为它不归胜利管。
也不归排名管。
它甚至不好看。
可它像地缝里的草。
踩不死。
还硌脚。
圣利抬起胜利之剑。
“无聊。”
剑气落下。
龚赞被震得翻滚出去,撞在地上,弓差点脱手。
“龚赞!”
沈狐声音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