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利眼神彻底阴沉。
他抬起胜利之剑。
红光凝成一座巨大的奖杯虚影。
奖杯里不是金光。
是无数失败者的影子。
他们哭着,喊着,不甘着。
“我差一点就赢了。”
“我不该输。”
“我输了就完了。”
那些声音铺天盖地。
像深夜里翻旧账的脑子。
越不想听,越自动循环。
圣利冷声道:
“那你就趴着看。”
“看我如何赢走你的一切。”
他转身,再次走向沈聊。
沈狐被压得跪在地上,打魔之鞭在掌心颤抖。
商大灰用头撞地,额头全是血。
黄北北抱着镜子哭到抖。
商燕燕的燕羽翎插在掌心,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方蓝试图用蓝钥匙开锁,可空间锁死,钥匙只出沉闷的响。
毛金的金毛飞镖悬在半空,像被红线缠住的鸟。
常青和黄三台拼命运转毒功,却被胜利魔欲反压回体内。
所有人都在挣扎。
所有人都没赢。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砸在地上。
他恨自己。
真恨。
恨自己不够强。
恨自己嘴再硬,刀却不够快。
恨自己一路说人味儿,说担当,说回家吃饭。
可关键时候,他连一件衣服都护不住。
净化之衣披在圣利身上。
白光被染红。
像一碗清水被人倒进墨。
礼铁祝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特别荒唐的念头。
要是井星大哥醒着,肯定又要讲道理。
什么得失无常。
什么胜负相生。
什么人不可执着外物。
他平时听了还要吐槽两句。
说井星大哥你这话适合印在保温杯上,送中老年养生群。
可现在。
他想听。
特别想听。
哪怕听不懂也行。
人有时候不是需要答案。
是需要有人在旁边稳稳地说一句。
别慌。
天塌下来,也不是你一个人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