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尔斌的声音从雾里响起。
“有一件事,刚才未说完。”
礼铁祝嘴角抽了抽。
“哥,你们这些人咋都这样?”
“说话跟连续剧一样,非得卡点。”
“俺也去眼泪都还没退场呢,你又整第二集预告。”
黑雾微微翻动。
完颜尔斌没有现身。
只有声音冷冷淡淡。
“纪虹的魂体太弱,不能久停。但你们迟早要知道。”
礼铁祝心里一沉。
他最烦“迟早要知道”这五个字。
这五个字一般不是什么好事。
像小时候爸妈说:“等你爸回来你就知道了。”
那不是通知。
那是判决书。
沈聊脸色微变。
“是关于纪虹?”
完颜尔斌道:“关于她的孩子。”
这句话一落下。
处女宫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像同时被按了暂停。
商大灰嘴巴慢慢张大。
龚赞耳朵竖得笔直。
黄北北抱紧镜子。
沈狐皱眉。
礼铁祝也愣住了。
孩子?
又是孩子。
沈聊刚刚才说过“地狱犬”。
那两个字还像钉子一样扎在众人心口。
现在完颜尔斌又说纪虹的孩子。
礼铁祝忽然有种闯进阴间家谱办的错觉。
不是打魔窟。
是查户口。
还是那种户籍系统崩了八百年的大案。
商大灰懵懵地问:“纪虹也有孩子?”
黄三台骂他:“你这话问得像人家不配有似的。”
商大灰委屈:“俺也去不是那个意思,俺也去就是脑子有点跟不上。刚才还胜利魔帝,转眼就家庭伦理,跨度太大了。”
礼铁祝深有同感。
这剧情跨度确实像坐过山车坐到一半,工作人员突然通知:下一站,婚姻调解室。
完颜尔斌声音平静。
“一千年前,纪虹在人界尸体内,曾怀有云风的孩子。”
礼铁祝心口一震。
云风。
这个名字像从很远的地方滚来一块石头。
不响。
却沉。